饭菜上完,晁容轻抬手让絮玉和舜玉下去。

两名丫鬟阖了门静悄悄的就退下了。

晁容也兀自净了净手,立在一边,抬手轻眉为严叡徵盛羹汤:

“早先以为大人今夜不会来,妾就没有准备更多的饭菜。大人只能与我一起吃这些家常菜了。”

她倒是不慌不忙、不卑不亢,从容极了。

严叡徵拿起筷子尝了一口其中的一碟菜品,淡淡道:“你怎知我今夜不会来?”

晁容听了他的话,倏然笑了笑,她的笑容显得眼角的胭脂痣更为鲜艳欲滴,而愈发妩媚。

她将手中的汤碗递过去:“大人自然是来了的,妾再不敢擅自揣测大人之意。”

严叡徵接过她手中的瓷碗,目光略过碗檐边指如削葱根般白皙纤细的那只手。

“你叫什么名字?”

她抬起眸子,定睛看向他,眼睛在灯光下明亮的摄进他的视线,良久才开口轻声道:

“晁容。”

你手中是什么

吃完饭食,晁容又吩咐絮玉和舜玉提前准备好了洗澡水,见严叡徵起身要往浴房走去,她跟在身后,脚步略一思索,踌躇是否要跟去服侍。

就见前面的男人一转身,上下扫视了她一眼:“你总跟着我做什么?”

见眼前的女子,朱唇翕动,欲说什么,皱了皱眉,径直走了:“不许跟过来,我不习惯让人服侍沐浴。”

却不知身后的晁容听及此,终于松了口气。

门外星光璀璨,元月高悬,风朗气清,月光从窗外洒进窗台。

严叡徵从浴房里走出来,脚步略微迟疑,却又大步迈进卧房。

他走进去时,晁容早已换了寝衣,去了发饰净了妆容,正坐在梳妆台前对着镜子发愣。

听到身后有响声,忙站起身。

却看见严叡徵头发微湿,披在肩上,英眉微凛,换了寝衣,腰间随意系着腰带。

本就长得好,不如方才端着大人的官威,倒比平日多了混不吝的痞气。

严叡徵瞥了她一眼,径直往床上躺了去,头枕着枕头,闭目养身道:“睡吧。”

晁容只得走到桌子边,用簪子捻了捻灯芯,将蜡烛灭了去。

屋子内霎时漆黑一片,有月光从窗户中洒了进来,就着月光隐约能看清屋内的桌椅板凳床的轮廓位置。

晁容只好轻手轻脚的靠大致记忆,就着月光,往床沿边走过去。

到了床边,那位大人长手长脚的霸占住边缘,也不知睡了没有,丝毫没有往里挪动的意思。

她只好微微叹了口气,脱了鞋子,咬牙摸着黑翘着腿往床里面挤了进去。

中间没有意外的碰到了某位大人的身子,晁容恨不得缩着身子躲到墙里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