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深意切的桓王扭脸,目光柔和地盯着王妃看,从他抽搐的嘴角中不难瞧出,这人定在心中放声大笑。
王妃本着他好我也好的态度,冲他微微一点头。
华仪郡主那在外咄咄逼人的大宫女端来一壶热茶,华仪郡主倒了两杯,站起身子来虚情假意地笑着说:“华仪从前一直没机会为兄长与嫂嫂敬茶,如今桓王兄回来了,还请赏脸,务必受妹妹这盏茶。”
桓王紧张地看了一眼王妃,这茶突然端过来,还借了敬茶的理由,摆明了就是有问题,可具体能是什么问题,他自己也想不明白。
华仪郡主走过来,近的好似要贴在他身上一般,桓王不动声色地一躲,在两盏茶里衡量了一番,犹豫半天,还是选了右手那一盏。
热茶略有些烫,不过还能接受,他品了品,果真是好茶。
余下那杯就是王妃的了,“王明珠”刚要接过茶盏,就见华仪郡主突然手一抖,身子一歪,竟当着她的面向后摔去,贡瓷茶盏摔在地上碎成一朵花,“王明珠”拉也拉不住,桓王倒是顺手把人接进了怀里。
怀抱美人、浑身僵硬的桓王愣了愣,接着一脸惊恐地看向王妃。
王妃冷漠地回看他。
站在旁边一直未出声的大宫女突然“嗷”地一嗓子扑过来,跪下朝着王妃就是三个响头:“还请王妃娘娘放过我家郡主吧!”
华仪郡主柔弱无骨地靠在桓王的怀中,委委屈屈地掉泪珠子,微微抬起被热茶烫伤的手,可怜极了:“姐姐竟连一盏茶都不肯受,妹妹哪里做错了吗?就算再瞧不起我,也不该推妹妹一把,呜呜......端哥哥.....”
桓王听见她的声音,就一个头四个大,本想轻轻推开她,可华仪郡主好似身上抹了浆糊,一直腻在他的身上不肯离开。
王妃坐回椅子上,翘起了二郎腿,接着双手抱胸,好整以暇地看着地上那两女一男。
“我们华仪郡主的手,是弹琴作画写诗的手,怎么能烫伤了呢。”大宫女眼含热泪,趴在地上沉痛地道。
华仪郡主抽抽搭搭:“几日后的诗会若是夺不得魁,我也就没脸下去见我早逝的哥哥了......”
桓王闻言心中一沉。
华仪郡主早逝的嫡亲哥哥,是先永明郡王,与王家五郎是旧相识,也与幼时的桓王殿下有过君子之交。王明珠曾见过这位殿下一面,敢说满京城除却她五哥外,此人最是风流潇洒气质非凡,仿佛如天上谪仙一般,飘着仙气地在牌匾上题字,险些把她的魂都勾走。
可惜天妒英才,这位超凡脱俗的人物没能挺过十五岁,也成了众多京中高门贵女心中一抹挥不去的白月光。
也正是故人之托,才会使桓王暗中护着华仪郡主。
华仪郡主此刻提起永明郡王,寓意为何不用明说。
桓王继续紧张兮兮地盯着王妃,后者面无表情,似乎方才吃多了栗子,发了饭晕,这会儿还有些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