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哇,好香啊。”鸣翠立在案几前,忍不住探了身子瞧。她两只眼都要瞪直了,韶灼忍不住笑话。
每个样式挨个取出,竟发现有三个以前没见过的。粉白相间,油泽金亮,颜色很是漂亮。
“这些是单笼金乳酥,金银夹花,白又小的这个是五福饼...”韶灼用手指了指,转过头来嘻嘻笑着。
“这叫巨胜奴,用了蜂蜜,花蜜,芝麻和面粉,还有酥油。烧饭的王橱役说这道是宫廷常备的御膳之一,好吃的紧。小姐快尝尝。”正说着她便用筷子夹了一个在我的瓷勺上。
我看那两股拧巴的又交集在了一起,倒是像极了市上摆摊卖的麻绳形状。
只是这色泽实在是诱人的紧,表皮微微泛黄,上搭了一层蜜汁透着光似的。又如藕丝一般细细连开来,芝麻粒点点铺在上边儿,闻着又是扑鼻的花香。
我轻轻咬了一口,眼睛忽地睁大了又瞧了瞧,“啊,好吃。快过来坐下,咱们一人两个。”。我又咬上一口,拍了拍左侧的垫子,往右移了移。“滋味实在是妙不可言啊。”。
韶灼见我吃的开心,望了望无旁人,便去关了房门。鸣翠自是不推辞,只提了裙角,道了声“多谢小姐”便挨着我坐下,她向来是个好吃又会吃的丫头。
韶灼坐在最左侧,一边给我夹其他菜式一边细细去品了。
“好生酥脆,入口微甜却不腻。嗯...隐约还带着点儿花香,像是桂花。”韶灼慢慢嚼了缓缓开口。
是了,是桂花,我尝下最后一口末了才反应过来。这个季节能觅得桂花实在是难得。
“韶灼你的品鉴力如此好,不若再提升了厨艺以后去光禄寺罢。”鸣翠嘴里吃着,还一面和韶灼打笑。
韶灼听罢便拿了筷子去打鸣翠的手,她只笑着躲开。有她们俩在,这些时日炤苑里添了不少笑语。
鸣翠使了筷子又去夹那五福饼,只见外是一层白白酥脆的外皮,似要剥落下来,“我瞧它像是呵口气就要掉了似的。”。
话音刚落,只一小块便落在了案几上。她在一旁微微带着点委屈,“呀,掉了,一少半子都给我弄没了。”。
韶灼早已见怪不怪,我却觉得实在可爱。
“韶灼姐姐,帮我梳一个简单的髻罢,今日早课也是时候去了。”我小声的唤了她来。韶灼点点头,拿了马蹄梳来细细的替我集好,末了又从架上取了长槊递给我。
“王橱役的手艺尚如此,御厨们的手艺只怕是世间少有。若能吃上一吃...”鸣翠拿手指戳着下巴还在一个人沉醉着念叨,见不知何时我已换好了紧袖翻领长袍,正和韶灼往外走。
“小姐等等我!”鸣翠扔了筷子便朝我身后奔来,还不忘提醒正打扫大堂的赵嬷嬷让派人去捡了碗筷。
今日穿着这长裤和高腰靴,竟有些虎虎生威之势,自觉走起路来也带着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