素日未曾好好瞧这丫头,如今也竟生的愈发清丽了,只差点儿的是皮肤没有韶灼一般的白嫩。
她杏核一般的双眼直瞧着我,整个人显得愈发纯良,似无害的小白兔,其实心里鬼点子多着呢。
“也就你起得晚了,韶灼可是早就起身了。”我笑了笑,转过身瞅着自己在菱花镜里的模样。小巧的瓜子脸两边儿带着点似新生儿般的细肉,一双眼正扑闪扑闪的。
“炤儿现在还小,假以时日,只怕也是能惊动长安城的妙人儿。”我忽的想到了月余前贺齐朗的调侃。
对了,今日再等闲下来去瞧瞧近日贺齐朗在搞甚么名堂,这些时日不见来与我逗趣儿,倒是有些想念。
我又凑近细瞧了瞧自个儿,眼睛细长却不显狭小,不笑时颇有些爹爹不怒自威的样子,左眼角一颗小痣平白添上几分俏皮,眉毛似是比之前更浓了些。
鼻尖微微往上翘,与樱红的小唇倒是相得益彰。
就是这手嘛,可委实付不起这般年纪该有的“娇嫩”二字来。
鸣翠已在旁自顾自的开了口,“常言‘春困秋乏’,这话可诚不欺我,今晨足足比平日里多睡了半炷香工夫呢。”,语气颇带着些娇嗔与无奈。
她见我在雕花靠椅上盯着手发呆,便“噗嗤”一声笑了出来,轻抚上了两侧扶手,弯着身子道,“今日小姐可算是要舍得用那香膏了?”
我回了神,忙揪了侧后站着的鸣翠,作势要去打她,“好呀你,鸣翠,竟连我也开始取笑了?”。
鸣翠忙往曲足案后躲,见我不依地追了她,面上告饶,“小姐小姐,左不过是我错了,你行行好饶了我这一回罢。待奴婢今日给你梳个好看的髻来。”。
“都吵什么呢,一大早就这么热闹么?”一阵婉转声从外传了进来,鸣翠闻了声,忙往门口跑去。
我看了那边,韶灼掀开帘角正踱步过来,好笑的盯着我俩瞧,鸣翠正躲了她身后。
“今日你与鸣翠一着桃红一着豆绿,妙极了。”,我瞅着她一身桃红交领襦裙,拍手称好。
韶灼笑道,“小姐惯会取笑奴婢们。”,说罢便从身后提出一个食盒,像是要给我一个惊喜般眨了眨眼。
“待会儿小姐要去毅武堂做早课,奴婢去小厨房让落挽将昨夜里夫人送来的小食热了热,刚巧做出了几道新花样,一并拿来让小姐尝尝。”
我忙不迭跑了去瞧,鸣翠只望着我俩笑,去拿屋子里的釉彩花底盆装了水。她把巾子搭在一旁,端了来要我洗手。
韶灼也去外间洗了手,拿过食盖,一阵饭香油气便扑面而来。
我指了指一边的矮塌,案几上还摞着几叠前日里写过的纸张,“把翘头案收拾了,咱们坐那儿去吃罢。”,难得见两个丫头点了点头。
实在是板足案太高,得垫了脚去坐在凳子上方可进食,着实麻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