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敏点头:“你敢这样和人赔不是,我就不认你这个儿子。”

他们根本没压低声音,黛玉听了小脸也是一红,又去看桌子上留下的首饰,沈越借机道:“师母可是要准备进宫用的?要我说外人的闲话不必在意,玉儿才刚好,不必进宫劳累。”见人就得行礼,想想都替黛玉憋屈。

“不,这次宫宴我一定要去。”黛玉很坚定的向沈越道:“那些人不过是看着我最近一段时间替太爷守心孝,没出门做客,才放出这样的流言。虽说是清者自清,府里长辈们也知道我的情况,可是我不能让人……”说二爷和奶奶没眼光,怎么给蔼哥哥定下一个体弱之人。

沈越心里又酸又涩:“你放心,到那日我与你们一起进宫。”不是看不得我们好吗,非得好给他们看。

至三十这日,沈家守孝并不贴对联,也不张灯结彩,沈越只悄悄命人套了车,便去忠安侯府前,恰好宽哥儿送林如海三人出门,沈越向他说一声好生看家,两辆车缓缓而行。

验过身份,沈越与黛玉母女不得不分开,还要一步三回头,看 黛玉扶着贾敏一步一步向着深宫行去。心里对自己的官职竟不满意起来,自己还是要尽量把官儿做得大些,好让黛玉就算是进宫也能得个软轿才好。

林如海见他众人面前还要做这相生,不由轻喝一声:“莫做儿女之态。”

沈越对这个先生只有听命的份,跟着他去了太和殿。女眷的宫宴却是摆在了永乐殿,贾敏母女到时,一些早到的夫人纷纷上前与贾敏相见:“好长时间没见你带姑娘出门,难道现在就开始让她绣嫁妆?”

贾敏轻笑道:“哪儿就忙到这个上头。这孩子心实,沈家太爷曾教导过她,老人家去了她不好守孝,替老人家守心孝呢。”

大家看向黛玉的眼光里就更和气,贾敏见也有小姑娘上前与黛玉说话,向她道:“你们只管一处说话,只不可出殿。”

李自珍等不得这一声,拉了黛玉小声道:“我从我家太太那里听说了那话,只想找出那传话的人,好给他两巴掌。”

刘蓉与张玲也跟着点头,一起说那传言人的不是。正说着若是自己见到那人时,该如何出言质问,让那人颜面无光之时,一声婉转之音从她们身旁响起:“人道是无风不起浪,即是言之凿凿,想来那位被人说的姑娘,身子确有不妥之处。”

黛玉几个转头看时,是一位并不认识的姑娘,就见她十四五岁年纪,梳了流仙髻,左耳处留一绺青丝坠了一粒浑圆珍珠,头上八宝三凤钗闪闪夺目,耳上明月铛熠熠生辉,配上明眸皓齿,琼鼻檀口,好一派富贵之气。

见黛玉她们打量自己,这位姑娘并无扭捏之态,由着她们看过,才向几人福了福身:“顾家清婉,见过各位姑娘。”

顾姓本不是什么大姓,能参加宫宴的黛玉只知道一家,那就是工部顾尚书家。听闻顾尚书比自己父亲还年长几岁,那么这位就是顾尚书的孙女了,也就是穆婉的小姑子。

黛玉等人也向顾清婉福下去,李自珍是个直脾气,站直了身子直接问道:“刚才顾姑娘说什么无风不起浪,又说什么言之凿凿,我有一事不明,想请教姑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