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超看了沈越一眼没说话,这一眼已经胜过千言万语。沈越拍了拍自己的脑袋,这几天他一直高度紧张,结果这脑袋就不好用了。就算是宫中查出太上皇所中何毒,当今也末必就愿意让人给太上皇解毒。

太能作了,这样一心只想着自己掌权的老子,将儿子孙子都当成傻子利用,当今估计早就巴不得永曦出手呢。一句太医查不出,可比当今自己动手来得干净,还能会实永曦大罪。

“太爷怎么就……”非得进宫去给太上皇请安呢?沈越想不明白的事儿挺多。

“当年太爷蒙冤,太上皇力主明查还了太爷清白,太爷一直感激于心。虽然当今上位之后沈家一力支持,可是太爷对太上皇感激之情从来未变。”沈超向沈越说明了原因。

为了家族沈学士不得不教导儿孙只忠于坐在龙椅上的那个人,可是从他个人感情来说,对太上皇的认同度还是高于当今——当今即位之时,沈太师已经致仕,不管是得居高位还是平安致仕以及恩荫子孙,都是太上皇给沈太师的,他去给太上皇请安,也是情理之中。

偏偏这个情理之中,断了这位重情的老人生机。沈越脑中不期然的出现了那两句“无情未必真豪杰,怜子如何不丈夫”。这两句用在沈太师身上,再合适不过。

“二公子,林太太与林姑娘来问候太爷,老太太请二公子过去。”外头有丫头通报进来。

贾敏与黛玉过府了?沈越站起身子:“太爷这里就偏劳大哥了。”

沈超此时哪儿顾得上调侃沈越,向他摆手:“快去吧。”

沈越便来到晚晖院,发现贾敏正与老太太相对落泪,黛玉在旁边也陪着伤心。沈越上前问侯过,向贾敏道:“师母不必担心先生,圣人智珠在握,逆贼挥手间便退散了。如今首逆已俘,不日先生便可随圣人回銮。”

贾敏听了点头:“听说你也受了大惊,现在可好了?”

自沈越进屋,黛玉一双星目就没离开他,见沈越走动如常,人都累瘦了些脸上颜色也不正,担心得不得了。听贾敏问话,更是直直盯着沈越不放,沈越回她一个安心的笑:“不过是路上赶了些,并没有什么事。”

贾敏与黛玉同时吁了一口气,黛玉接口问道:“蔼哥哥这些日子可安静些吧。”

沈越向她点头,发现黛玉脸色也不好看,道:“先生出门也担心家里,好在有惊无险。还要恭喜师母,先生因护驾有功,圣人已经封先生为忠安侯了。”

贾敏不以为喜反以为惊:“那你先生可是受了伤?”不然当今怎么会这样大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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