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沈学士看到沈越带回的当今亲笔手书的旨意之后,心内更加有底,连夜给自己交好之人还有沈太师的门生们写信说明情况,只等着当今回銮之后就让义忠王府从此自京中除名。

这就没有沈越什么事儿 ,他回自己院子前,先迎接了房氏一痛泪水洗礼,再被听说他回家后特意回府的沈任意味深长的看了又看。

房氏这里好劝,沈任那里不好说。沈越顾不得自己身子疲累,殷勤的送沈任到府门:“二爷,我不是不爱惜自己,只是那时众目睽睽之下,我总不能把圣人拉到身前做垫背的不是。”

沈任举起手来想打,想想还是放下了:“这次只是侥幸明白吗?下次再敢以身犯险,就算是全须全尾的回来,我也请家法打你。”

沈越忙不迭的点头,悄声向沈任道:“即是五城兵马司已经接了京中治安,二爷也不必太过劳累。这次儿子也算有些微劳,二爷也把功劳给别人分润分润。”

“还用你教。”沈任自上了马:“老实呆在府里不许出门。”等沈越答应下来才策马而去。

还拿着林如海报平安书信的沈越,将留在家里的双安叫来,问起林府的情形。双安每日都会到林家,说起情况来对答如流:

自林如海随驾春狩之后,贾敏也就闭门守户不出门走动,只在家里督促宽哥儿读书,再就是带着黛玉管家。又因那晚乱兵的目标明显是几位大学士府邸,所以林家也没受什么冲击。

只是也不知道哪儿传来的消息,说是当今在春狩营帐被叛军给刺伤了,现在生死不知,还有随驾的多少大员,也都受了伤,却因太医要诊治当今,这些大员们缺医少药,不知道有几个能保得住命。

别看京里走动的人少,这消息可是传的飞快。沈越明白定是永曦余孽不甘失败,在京中散布流言,而当今让他带回的几道旨意,分别是交给各部留守大臣还有京营节度使等人的,这些旨意一送到,什么流言都要不攻自破。

“你一会儿去林家走一趟,告诉太太姑娘先生平安,我也已经回京,让她们不必担心。现在家里太爷病着,我不好出门,等先生回京之后太太便知详情了。”沈越自己也写了封信,同林如海捎回来的信一起交给双安。

双安应是退下,沈越这才有功夫梳洗。等他匆匆吃了点儿东西回到沈太师书房的时候,又只有沈超一人守着,沈学士与沈信两个都不见了。

“李太医怎么说?”沈越见沈太师睡的还算安稳,轻声向沈超问道。

沈超摇了摇头:“只说太爷身子枯败,却验不出所用的是什么。”

能让人无声无息中招还没被以前所请太医查出的毒,的确不是那么好验出来的。而毒不能验出,也就没法对症下药,难怪沈家男丁人人激愤。

“那宫中?”沈太师这里查不出,被真正下毒的太上皇大明宫中,难道也查不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