纵观整个大齐,却没有一座书院是针对平民开放的。江南才子写意风流、尚豪奢,花得是民脂民膏,写得是风花雪月,求得是高官厚禄。
“先生,带我来看这些又有何用呢?我纵使身为公主,却什么都做不了?”独孤令月看到眼前这番景象。
“丫头啊,所看到的景象,已是通过多年整改的了,陛下自登基起便一直在提拔寒门抑制士族,到徽宁五月已经除掉王氏、萧氏等大族,去了士族半壁江山,可在此之后士族便安分守己、以逸待劳。直到徽宁六年谢成隽上书《富民论》,陛下才有了对付士族的对策。可这瓜分士族田地的政令很难推进下去,太过温和士族豪强置之不理,太过强硬又恐使国家动荡。“
怡心别院两年教导还不如他们两个在外几个月来的熟稔,玄清道长对她的称呼已经从公主变成了丫头。
独孤令月听玄清道长提到徽宁帝与谢斐,便知道了他的意思:“若我兄长还在,父皇和谢家哥哥是不是就没有那么艰难了?”
“老道说这些,只是希望你能陪着谢斐走下去,他走的是孤臣的路,若你能理解他、支持他、护佑他,于整个大齐而言也是极好的”
“先生,托你教导我的人是谢家哥哥吧,我从前一直以为是我父皇。后来一想,若是我父皇的话,必不会让你教我如此多。“因为公主不是皇子,不是能承继他江山的儿子。
“是谢斐托我照顾你。而我见你天资聪颖却又困于一隅,所以想带你出来走走。之所以带你看这些,只是想让你陪着谢斐走完这条路,让他不至于太过寂寥。”
“以我公主的身份吗?先生恐怕不知,大齐的公主何其多,我虽贵为公主,却也命如草履。”
可我为他算过一卦,你在,可解他这一世的孤寡命。玄清道长心道。
面对咄咄逼人的徽宁帝与谢斐带领的寒门武将集团,士族豪门有些支撑不住,一些豪门开始拉拢这些寒门武将,更有甚者,崔氏族长竟为其嫡长孙崔瞻求娶安阳公主独孤雁回。
安阳公主系皇后沈氏所出,沈氏出身寒门,其兄沈千山曾任大同总督,算是顶级的武将。兰陵崔氏是崔淑妃的母家,崔淑妃育有吴王独孤拙,是如今徽宁帝最大的皇子。
崔氏这一招非常厉害,把沈氏也拉下了马。
徽宁帝叹了口气道:“朝阳该回宫了!”
徽宁九年九月,帝令中书侍郎、银青光禄大夫谢斐前往青龙观迎朝阳公主回宫。
与公主一同回宫面圣的还有玄清道长,帝拜其为太常寺卿。
徽宁九年九月十六,谢斐前往青龙观。
从玄清道长处得到消息的泠然急忙跑过去告诉她的公主殿下:“公主,公主,陛下派了谢公子来接您来了。”
“咔嚓”一声,正在梳头的独孤令月因为泠然说的话,不小心把梳子摔断了。
“你说,父皇派谁来接我?”纵使听到了刚泠然的话,可独孤令月还是问了出来,想再确定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