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叶心没见过这阵仗的,求着要她上门享福。
她回味那盘点心,不便宜,应是富贵人家,再看钱姑眼睛都哭肿了,还吃了人家东西,不好回绝。
再者,要是继续这么流浪下去,吃了上顿没下顿,指不定还能活几天,当下便应了,随钱姑高高兴兴地上了马车。
钱姑说她家就在洛阳城内,夫家是做什么贩茶生意的,唐叶心猜测应该是高门显贵,后来马车一路走一路晃悠,唐叶心渐渐发困,靠在车上睡着了,没细听钱姑还在跟她讲什么。
再醒来已是半夜,唐叶心躺在一张大床上,屋里灯火通明,设施齐备。她从床上起身,顿觉头痛欲裂。
她缓了半晌,暗道不好。
起来就着镜子一瞧,衣服被人换了,是身浅色的罗裙,脸上上了妆,眉毛描得是一丝不苟,头发太短,但也是细心梳理过,盘了个髻用粉带子挽着,长长地直到腰际。
这般精心,唐叶心却越看越不妙。
她立即去推门,门锁死了,又去推窗,窗户也钉死了。
唐叶心愣在屋里,久久不能接受。她以为自个儿遇上了位贵人,却原来是只狐狸。
什么女儿死了,娃娃亲,郎才女貌,哭湿了枕头,原来全是骗她的。
唐叶心气不打一出来,只恨自己怎么就糊涂一时,被那泣涕涟涟的钱夫人给蒙了心智。
可随后她又疲惫地想,自己居无定所一月有余,这种诱惑哪里还禁得住。
悔恨交加地熬过了后半夜,天一亮,门开了,只见钱姑带着她的小厮走了进来,一面冲她笑。
钱姑对她说:“醒了就好,老娘还怕药下多了,要是再让你昏个两天,贵人都走了,岂不是赔本儿的玩意儿。”
难怪醒来之后又是头痛欲裂又是饥饿无比,唐叶心竟未察觉自己足足昏了两日。
那小厮道:“我就说您撒多了不是。”
钱姑骂他:“闭嘴,老娘办事儿哪轮得到你说话。”
小厮低下头再不敢言语。
钱姑盯着唐叶心转了一圈,满意地点头:“嗯,有模有样儿的,还不闹腾,可比往回那些丫头乖多了,关键还是个雏儿,也不枉费老娘那醉茗楼的点心钱。”
小厮说:“可二公子闹腾……”
钱姑又骂道:“少一盒就少一盒,饿不死他,再闹就给老娘关去柴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