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月十七的生辰宴开在相府别院的碧海阁内,此处殿阁辉煌,又毗邻温泉池,是冬日里开宴会的不二之选。
离开宴还有一个多时辰时,诸位大臣携带着家眷也都一一进府拜见,满殿都是人影,长公主与王蔺以满脸的笑意款款迎接,说着些冠冕堂皇的话。
大约上次在朝堂之上赢了谢温二人,谢侯一见王蔺就皮笑肉不笑的说着话:“丞相与长公主恩爱多年真是羡煞旁人,又多年未曾纳妾,倒真成了京中的一道佳话。”
王蔺脸色露出颇有深意的笑容,“这大街小巷谁人不知长公主即知书达理又温婉贤淑,对待下人都不曾重言责骂,也不摆长公主的架子。”他看过长公主,“如此贤良淑德的夫人,我王蔺实乃三生有幸。”
此情此景长公主心里即使有不妥也不能表现出来,这些话是真是假她也不傻怎会分辨不出。谢侯看着二人这恩爱夫妻的样子,不置可否的挥了衣袖,倒是她的夫人赔了个不是,不过或许是看着自家宛如与阿妩的情分上。
待他们离去后王蔺面色恢复了冷漠,语调也是暗沉的,“刚才说的话不必放在心上,他与我在朝堂上政见不合也不是一日两日,此刻也不过逞一时口舌之快。”
“丞相这话是刚才所言有假?”长公主的视线紧紧盯着前方,王蔺侧了头道:“当然不假。”
“那就无须再说。”长公主与他视线相对,“你我不一直都是一对恩爱夫妻吗?”她的这话既是试探也是事实,七年以来王蔺人前对她很好人后却是另一副面孔。韩氏一事她自觉有愧后阿妩又出世她也不愿再计较。
可自幽州一战后王蔺对她却有了不同,她是沉溺了脑子却是清醒的,母后也在提点,所以她才有此一问。“丞相,怎不回话?”
王蔺转回了头,语调里听不出什么情绪。“这不正是你所想的吗?”
“到底是我所想,”长公主闻言心已痛,“还是丞相所想?”
王蔺没再回答,领着她进了宴席。
箜篌琴瑟开始奏起,众人享受起了美酒佳肴,长公主与王蔺也忙着向各位祝贺之人表达谢意。
酒水之间从宫中传来的旨意也到,皇上和太后纷纷赏赐了长公主两份精心准备的生辰贺礼,长公主显得欣喜万分,王蔺也不好扫她的兴,强自忍着心中的不适谢了礼。
阿妩终于找到了机会跳了出来笑嘻嘻的看着王蔺道:“舅舅和外祖母的贺礼都送到了,怎还不见父亲的贺礼,莫不是父亲给忘了?”
王蔺一笑,“你母亲的生辰我怎么敢忘?”他携过长公主的手,目中泛着一些温情。“瑾若,我也不知该为你准备些什么,只愿你能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