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池宫殿宇开阔,长公主领着徐姑姑笑颜如花的进了门,才浅浅欠身就被太后拉了起来,满目皆是慈爱。“来了就好来了就好。”
太后拉着长公主坐下,身旁只留了两个亲近的人贴身伺候着,太后微微皱着眉,眼角的纹路愈发深刻。“瑾若,你可曾怪过母后?”
长公主只轻轻的摇了摇头,道:“丞相他待我很好,母后不必为瑾若忧心,夙儿和阿妩也渐长大,我在相府一切都好。”
太后没有那么好糊弄,立刻追问道:“这些年你甚少入宫,在相府里也处处谦让隐忍。”她质问着:“丞相真的待你好吗?”
长公主垂下眼帘,复又抬起,眉间慢慢生出一抹欣然之意。“其实他能这般待我已然很好,韩氏一事当年我几乎与他决裂,他一生心高气傲从不肯低头。”长公主起身走了几步,眉目低垂,平稳道:“我也本以为自己与他的夫妻情分就该在那日了断,可时隔多年我才发觉我心里其实一直忘却不下。”
长公主勉强笑了笑,“多年夫妻怎会没有情,虽是母后您的旨意,可嫁于他……”
太后眼底掠过一抹黯然之色,但语调却很平静。“到底你是长公主,他是驸马,纵使再如何你也不该委屈了自己。”
“他最耿耿于怀的便是他驸马的这个身份,”长公主的视线缓缓定在窗花上,喉间的声音有些艰难。“我既心系与他,总该为他考虑。”
说道这里太后也不忍再继续下去,也起了身宽慰她道:“你也说了多年夫妻总归是有情的,夙儿和阿妩到底是你俩的孩子,就算不念别的就为他们,母后相信他的心终会软化。”
长公主露出笑意,靠在了太后的怀里。“好了,去看看今年为我们长公主准备了什么贺礼,”太后拍着她的肩道。
出了宫刚到相府门口,王安就来通知王栩将军送来的贺礼已经运到,既是王蔺的弟弟送来的长公主验收得特别精心,亲自点算才入库。
徐姑姑送来了热茶,扶着她到偏厅休息,迈过庭中的石桌再出乾宁门就到,却隐隐约约听到一些人声。
徐姑姑解释了句:“靖国公的世子也前来为主母送上贺礼,后又去拜见了家主。”
长公主想了下停了脚步,王蔺跟靖国公的世子周言就从乾宁门而出,行过礼后王蔺道:“瑾若你来的正好,世子刚想亲自拜见你,我还有些事你替我好好招待世子。”
王蔺嘴上这样说着走了十几步又转过头来看了两眼,这个周言对瑾若好像挺特别,王安在后补了一句:“世子送给主母的贺礼是胶州红珊瑚一对。”
“好手笔,”王蔺说不清是嘲讽还是什么,“这样的红珊瑚想必鲜有人知,就放在庭院内供人观赏。”
王蔺一挥衣袖走的是烨烨生风,倒是把王安弄得一头雾水,这是哪跟哪啊,送给长公主的贺礼怎么倒要让众人观赏,这不是打世子的脸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