慢慢地,她的脸转过来了,是一张跳着笑意的美丽的脸,细腻的妆容,洁白胜雪的皮肤,大而灵动的眼睛,高而优雅的鼻子,还有两片红艳如火的嘴唇,犹如怒放的玫瑰花瓣似的唇,整张脸精致得如同价值不菲的瓷器,望之不俗。
嗯,自己失算了,阿最这么想,不是他原以为的那种简洁单纯的人。这种脸固然是美丽动人,摄人魂魄的,却太过犀利,连最该无辜的眸子都闪动着精明世故的狡黠光泽。
不好相处啊,阿最低低哀叹。
至于利娅对阿最的第一印象,首先她觉着滑稽,阿最坐在那里,脸紧紧贴着栏杆,就好像蹲在牢里的犯人似的,而且他的神情充满疲倦,就更像了。利娅很想笑,但感到十分地不礼貌,到舌尖的笑声连忙转变成两声咳嗽,遮了过去。
阿最站了起来,他的疲倦因为这个起身而碎裂,化成齑粉,消失无影踪,整个人精神一振,脸也变的光亮神采。
变化后的阿最,顶着一张非常青春的脸,也许是十七岁的年纪,也可能是十八,利娅猜不准,标准的娃娃脸使他的年纪扑朔迷离,小麦色的皮肤,一双眼睛不大却炯炯有神,天气并不算很热,但他仍把衬衫卷起来,露出一横白白的肚皮,和皮下两排齐整的肋骨,整个人瘦瘦的。
他在看到利娅后,嘴角生硬地往两旁一拉,强拉出一抹虚假的微笑。
利娅估计他的性子似乎不太开朗,因为他的笑意实在言不由衷,好像有人拿枪抵着他的太阳穴,在逼他笑。利娅没有过多揣摩这份言不由衷的笑,毕竟有些人天生就是不喜爱笑的,无论何时何地,身处何种境遇,都不爱笑。
相反利娅觉着他假笑的模样还挺讨人喜欢的,因为非常滑稽,好像舞台上演小丑的。
利娅再爬几节台阶,来到他的正下方。利娅将头发间的玫瑰拔下,仰头,举臂,将玫瑰递到他的面前。
嗨,我是云娅,可能是你未来的房东。利娅爽利说道。
阿最愣住,他显然没料到利娅如此打招呼,几秒后才伸手去接。
两只手,一枝玫瑰相接的那一刻,阳光从楼道的窗户照进来,角度移转,恰巧投到二人身上。
那你呢,你的名字呢?利娅收回手。
我叫阿最。阿最握着玫瑰,不知往哪放。
姓阿?利娅问。
阿最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