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前想后,阿最怕其中有什么陷阱,比如房子的质量存在问题。阿最于是悄悄开了锁,潜到屋中,把每个房间转了一遍,结论是其实还好,仅仅是家具少了些,但基本的生活完全可以支撑。
实在是很难得的一所房子,所以当意识到女房东怒气正盛,阿最非常识相地不与她纠缠,毕竟他没有和房主叫板的底气,他不敢恼了房东。
阿最感兴趣的还有贴在铁门上的那张租房的告示纸,除了写明租金外,最后还特意加了一句话,如果你是坏人的话,就不要来打扰我了。
阿最刚看到这行字时,很想笑,到底是什么样的人才会写出这样哭笑不得的话呢?应该是个心思简单的人吧,阿最觉着,和这样的房东相处,也许不错。
结果令他大失所望,阿最朝话筒嘟嘟嘴,这个房主脾气不怎么样。
一夜睡醒后,刚吃完两片面包,百无聊赖之际,阿最便哼起歌来,忽然楼底传来连续的脚步声,轻快且急促。
会是房主吗?阿最微微兴奋,随即他又否定了这个念头,应该不会来这么早吧。
抱着一缕期待,阿最便站起并趴到扶手上,拉直后背,向下看,想确认来者到底是不是房主人,却什么也看不见,除了旋转的楼梯。
顺着山路,利娅开车绕到公寓楼的北面入口。下了车,利娅刚进公寓的楼道,就看到楼梯道中躺着两个醉鬼,争相打着响鼾。
阿最听过去的邻居摇头叹气,自从浮龙山那一段的路线改造完成之后,公寓房子的价值随着交通枢纽的丢失而一落千丈。尽管有了这样的心里准备,利娅还是没料到竟落魄到这步田地。
利娅怔在原地,想往前走,又怕醉汉忽然醒来,拦住她的路,可退回去,心又不甘。
正是进退失据,忽然一阵清爽的歌声飘扬落下,利娅抬头看去,楼梯如蛟龙腾云般盘旋向上,歌声仿佛是有形的,利娅能清晰看到它,如晶莹的雪花一样,沿着楼梯的螺旋走势,纷然优美洒下。
利娅竖耳细听,辨别出是从没听过的一支曲子。利娅选修过音乐类别这门课程,她根据曲调风格,揣摩出应该是一首田园的乡村歌曲,颇有乡野风光的影子。
听着听着,利娅的脚步大胆起来,也因这首曲子变得轻盈起来,蜻蜓点水般从醉汉的脚边飘了过去。
阿最趴在扶手上看了一会,白费了半天的劲,他看不到一片人影。阿最打声哈欠,坐回台阶上,把半张脸挤进楼梯栏杆,没精打采地继续看着。
等着等着,阿最意外看见一只娇艳的玫瑰,鲜艳如火,横出楼梯扶手的界限之外,悬在半空,随着主人拾级而上,上下悠悠颤颤地晃着,慢慢向自己靠近。
阿最继续哼着嘴里的曲子,期待着来者真容。
玫瑰花的主人终于踏上最后一级台阶,阿最的眼睛慢慢睁大,口中的曲子也不知不觉中断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