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华又看了看孕妇苍白的脸颊以及额头的虚汗后说:‘现在没法很准确的确诊,但这种情况不排除心肌炎的可能。’
待易骁翻译完,乍听到这个和心脏有关系的病后,男人瘫坐在地上继续断断续续的哭泣说:“那可咋子办啊!我媳妇是不是没救了,可怜我的娃儿还没出生呢。”
安华抬头看了看易骁,示意他让男人先冷静,然后才说:‘先别着急,心肌炎不是什么大病,只要好好调理后期可以痊愈,甚至不会影响到胎儿。’
男人听到后终于稍稍放心下来,抹了把眼泪凑到安华跟前问:“大夫,那现在咋办嘛?”
‘不能让她坐着,铺条毯子在地上先让孕妇平躺,把她衣领松解开让她透气,脚下垫个东西抬高,’安华又抬头对着易骁说:‘让列车长把人群散开,保持空气流通,联系停站后的120紧急过来。’
等易骁和所有人传达完毕后,大家都按照安华说的行动起来,在静默的时间里,安华始终蹲在孕妇旁边观察着,他担心会突发别的危险,如果在医院什么都好办,但这次出来没带任何医疗用品,万一脉搏不稳可能就麻烦了。
在这期间,易骁则始终陪在安华身侧,看着安华焦虑的眼神,易骁身心也跟着动容着,他动容是因为在医闹如此严重的当今社会,陈安华就凭着不算厚实的胸膛,撑起了一个医生的职责。
还有五分钟就要到站的时候,孕妇终于苏醒了,见孕妇恢复了意识甚至也能喝水吞咽后,捏了一把汗的众人才算放了心。
……
那天送安华回去时,易骁问:“救人的时候那么能说,怎么那个男人感谢的都要给你跪下了,你倒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了?”
安华侧头轻笑了一下,摇了摇头没说什么。
“知道中国的医闹有多严重吗?而且今天还是一个孕妇,如果有什么责任让你承担怎么办?你想过吗?”
安华沉默在那里几秒钟,但最后还是坚定抬头迎上易骁的视线,一字一顿的说:‘我是医生,那是人命。’
易骁此刻很想上前把这个倔强的人拥入怀中,让他感受到自己的担心,让他知道即使出了问题自己也会跟他一起承担。
但最后他也只能有些玩笑的说:“行~~你厉害,估计再碰到你还是会一样,所以我还是加强锻炼身体吧。”
陈安华不解,问什么意思。
易骁笑说:“因为总会替你担心,万一承受力差哪天被你吓坏了,你不是要负责我一辈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