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开出去一个多小时,突然车内响起了广播声:“各位乘客您好,12车厢有个孕妇现在身体很不舒服,而到达下站还需要半小时时间,请问车上是否有医生资格人士或学过应急救助的人士在,请麻烦速来12车厢帮忙,如果找不到位置,请联系下各车厢乘务人员,他们会指引您过来。”
安华所在的是七车厢,听到这个广播后他和易骁互相对视了片刻,而后就马上起身向车尾方向走去,易骁什么也没说,只是急匆匆的跟在他身后。
一路上陈安华一直在想,怎么和别人说自己是医生,没有医院的辅助设备他能否帮到需要救助的人,但来不及考虑那么多,到达指定车厢后,他只能拨开慌乱的人群,试着往前走近些再说。
这时,一直追随在身后的易骁绕到他前方,边以高大的身躯替他拨开人群,边喊到:“这有医生,先让一让!”
听到这句话,或帮忙或看热闹的人终于向两侧散去,当易骁拉着安华来到已经昏厥的孕妇身旁时,一个列车长穿着的人看着易骁着急的问:“你是医生吗?”
“我不是,他是。”易骁把安华让到了人群前,“他姓陈,是北京最好医院的医生。”
列车长听到后,赶忙把安华拉到前面,指着在旁边哭哭啼啼的男人说:“先别哭,赶紧说说你爱人什么情况?”
男人见到医生来了,终于像看到救星一样强打起精神,用南方口音的方言说到:“我媳妇怀孕六个月了,前一段时间忽然说心脏不舒服,总说胸口发闷,我们那个小地方看不了,就想带她去北京看看,谁知道刚才就说胸闷的厉害让我去倒杯水,我拿回来后她就不行了,怎么叫也叫不醒……”接着转向安华着急的说:“大夫,你快帮我媳妇看看,咋子回事嘛,刚才还好好的呢。”
听完男人的描述后,陈安华先试了试孕妇的脉搏,在他抬头刚想问‘她胸闷多久了’,而又意识到无法与别人交流时,就看到易骁对他说:“你想说什么,我说给他们听。”
颇为感激的看了眼易骁,安华忙手语表达出想问的问题。
易骁转向还在哭着的男人问:“你爱人这样多久了?”
可当男人看到这两人的交流后却顿在那里,其实不仅仅是这个男人,周围人都有些诧异,只见男人惊讶的张大嘴巴问:“他,他是个哑巴?哑巴能当医生吗?”
如果不是看在这个男人老婆还昏厥的份上,易骁觉得自己一定会一拳挥过去,但此刻他只能用尽最大的毅力忍着说:“他是不会说话,但他是最好的心外科医生,你到底要不要让他帮你老婆看?!”
男人起初愣了几秒,但旋即马上用力的点头回到:“要的要的,我媳妇大概从一周前开始胸闷,有时候胸口还说泛疼。”
‘家族有什么遗传病史吗?’安华表达完,易骁紧接着“翻译”,车上的人就看着这三个人进行着神奇的交流。
“没有,她家里人身体都好得很,没有什么遗传病。”
‘最近一段时间生病过吗?譬如感冒发烧?’
思考几秒后,男人忽然想起来似的叫到:“有的有的,半个多月前感冒过一次,当时吃点药就好了,也没太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