鹤官听着身后的絮絮叨叨,身边不断有人指指点点,他感觉整个身子浸在冰里,一步一步,疼痛蔓延开,从脚上到四肢再到心底。
一阵脂粉味传来,他一抬头,一个花手绢打到他脸上,上面的脂粉迷的他眼睛生疼,他一个踉跄没站稳,只听得耳边娇笑,有人推搡他,他揉好眼睛看,几个青楼女子倚着门看他。
鹤官一笑,绕过去。
“哎呦,不得了了,这见了面,都不喊了,出息了是吧?”一个打扮妖娆的女子眯起眼睛:“怎么?刚刚出了点小名气,连人都不认了?”
“玉檀姐,”鹤官强忍下心头恨,低声下气。
“啧,看他这样子,”玉檀低头,在他耳边笑,笑容里带着一丝狠戾轻蔑:“该管姐姐叫什么,你不知道吗?”
鹤官攥紧新买的衣裳边儿,一字一字开口。
“姑奶奶。”
一句话,仿佛用尽了他全身力气。
玉檀笑的花枝乱颤,旁边的姐妹们也逗起来:“还有我呢!还有我!”
鹤官闭上眼,麻木的开口。
“姑奶奶…”
挨个都喊了个遍,在路人的嘲讽和妓子们的调笑声中。鹤官拖着沉重的身子走远了,走到了小街的尽头,默默的回头,对着那楚馆青楼,一笑。
今天,他喊了十三声姑奶奶呢,这姑奶奶,不能白喊,他得记住了,十三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