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5章 阉党再起

崇祯的声音很轻,却像是一记重锤,砸在周延儒的天灵盖上。

周延儒猛地抬头,一脸的惊骇欲绝。

“陛下!这……这是从何说起?臣从未听说……”

“没听说?”

崇祯冷笑一声,将手里的书重重摔在案几上。

“那你告诉朕,为何满京城都在传,说你周延儒早已内定,这状元非吴伟业莫属?”

轰!

小主,

周延儒只觉得五雷轰顶。

吴伟业。

本次会试的会元,才华横溢,确实是状元的大热门。

可要命的是,吴伟业是南直隶太仓人,与周延儒不仅是同乡,两家还是世交!

甚至那个榜眼热门陈于泰,也是这种关系!

这是结党!这是营私舞弊!

这是崇祯皇帝的逆鳞!

“陛下!冤枉啊!”

周延儒顾不得仪态,砰砰磕头,额头撞击金砖,发出沉闷的声响。

“臣与吴伟业虽有乡谊,但阅卷之时,臣等皆是糊名而阅,根本不知那是何人的文章!”

“臣只是在阅卷后,见其文辞华丽,立意高远,才赞了几句!”

“这定是有人构陷!是有小人要害臣啊!”

周延儒声泪俱下,浑身颤抖。

他终于明白了。

温体仁昨晚为何要“帮”他避开宦官的雷区。

原来是在这儿等着他呢!

宦官的事,最多是政见不合。

但这科举舞弊、私相授受,那是欺君!

是要掉脑袋的!

崇祯冷冷地看着痛哭流涕的周延儒,眼中的疑虑并未消散。

但他是个极度要面子的皇帝。

殿试刚过,若是爆出主考官舞弊的丑闻,大明的脸面往哪搁?他这个皇帝的脸面往哪搁?

况且,他也没有实锤。

“好了。”

崇祯不耐烦地挥了挥手。

“哭哭啼啼,成何体统。”

“朕不过是问问,你既说没有,那便没有吧。”

这句话,轻飘飘的,却像是一根刺,深深扎进了君臣之间那本就脆弱的信任里。

周延儒瘫软在地,像是刚从水里捞出来一样。

他知道,这一关虽然过了,但在皇帝心里,他周延儒已经是个“有私心”的人了。

崇祯不再理会周延儒,转头看向一直跪在一旁的何如宠。

“何爱卿,你以为,此次殿试,谁可为魁?”

何如宠是个老实人,也是个纯臣。

他虽然也被这场面吓得不轻,但还是据实奏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