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6章 不动如山

赵温一挥手,两百名士兵立刻脱离主阵,步伐整齐,杀气腾腾地朝着官仓而去。

沿途的乱兵如同见了猫的老鼠,纷纷屁滚尿流地向两旁躲闪,生怕挡了这群杀神的道。

......

紫禁城,皇极殿。

烛火通明,却驱不散殿内刺骨的寒意。

崇祯皇帝朱由检已经两天没有合眼,眼眶深陷,布满了血丝。

建奴绕过蓟州,兵锋直指京师的消息,像一柄重锤,将他所有的镇定都砸得粉碎。

他将所有的希望,都压在了各路勤王大军的身上。

“报——!”

一名小太监连滚带爬地冲入殿内,声音尖利,带着哭腔。

“陛下!不好了!山西巡抚耿如杞、总兵张鸿功,在宫外叩阙请罪!”

崇祯猛地从龙椅上站起。

“他们不是奉旨驻防良乡吗?请什么罪?!”

“他们……他们说……山西镇兵,在良乡……哗变了!”

“轰!”

崇祯只觉得脑中一声巨响,整个人都晃了一下,险些栽倒。

哗变?!

在京师的眼皮子底下哗变?!

“传!”他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声音嘶哑得如同两块破铁在摩擦。

片刻之后,耿如杞和张鸿功被带入殿内。

两人褪去官帽,摘掉顶戴,匍匐在地,连头都不敢抬。

“罪臣耿如杞,张鸿功,叩见陛下,臣……罪该万死!”

崇祯死死地盯着地上的两个人,胸口剧烈地起伏着,他甚至能听到自己心脏狂跳的声音。

“说!怎么回事!”

耿如杞浑身抖得如同筛糠,将这三天来的遭遇,一五一十,原原本本地说了出来。

从通州到昌平,再到良乡。

三次调防,三次碰壁。

士兵们三天三夜,滴米未进。

最终,在绝望之下,化为了乱匪。

大殿之内,死一般的寂静。

崇祯静静地听着,脸上的表情,从最初的震怒,慢慢变成了一种冰冷的、毫无感情的平静。

他没有去质问兵部为何如此调度,也没有去追究通州和昌平的官员为何不发粮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