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温一挥手,两百名士兵立刻脱离主阵,步伐整齐,杀气腾腾地朝着官仓而去。
沿途的乱兵如同见了猫的老鼠,纷纷屁滚尿流地向两旁躲闪,生怕挡了这群杀神的道。
......
紫禁城,皇极殿。
烛火通明,却驱不散殿内刺骨的寒意。
崇祯皇帝朱由检已经两天没有合眼,眼眶深陷,布满了血丝。
建奴绕过蓟州,兵锋直指京师的消息,像一柄重锤,将他所有的镇定都砸得粉碎。
他将所有的希望,都压在了各路勤王大军的身上。
“报——!”
一名小太监连滚带爬地冲入殿内,声音尖利,带着哭腔。
“陛下!不好了!山西巡抚耿如杞、总兵张鸿功,在宫外叩阙请罪!”
崇祯猛地从龙椅上站起。
“他们不是奉旨驻防良乡吗?请什么罪?!”
“他们……他们说……山西镇兵,在良乡……哗变了!”
“轰!”
崇祯只觉得脑中一声巨响,整个人都晃了一下,险些栽倒。
哗变?!
在京师的眼皮子底下哗变?!
“传!”他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声音嘶哑得如同两块破铁在摩擦。
片刻之后,耿如杞和张鸿功被带入殿内。
两人褪去官帽,摘掉顶戴,匍匐在地,连头都不敢抬。
“罪臣耿如杞,张鸿功,叩见陛下,臣……罪该万死!”
崇祯死死地盯着地上的两个人,胸口剧烈地起伏着,他甚至能听到自己心脏狂跳的声音。
“说!怎么回事!”
耿如杞浑身抖得如同筛糠,将这三天来的遭遇,一五一十,原原本本地说了出来。
从通州到昌平,再到良乡。
三次调防,三次碰壁。
士兵们三天三夜,滴米未进。
最终,在绝望之下,化为了乱匪。
大殿之内,死一般的寂静。
崇祯静静地听着,脸上的表情,从最初的震怒,慢慢变成了一种冰冷的、毫无感情的平静。
他没有去质问兵部为何如此调度,也没有去追究通州和昌平的官员为何不发粮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