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混乱中,陈阳的一千精兵,他们结成森严的阵形,有冲阵者,杀无赦。
他们与周围那些衣衫褴褛、状若疯魔的乱兵截然不同。
清一色的黑甲,擦得锃亮的头盔,手中紧握的长枪如林,阵列严整,不动如山。
为首的陈阳,依旧骑在马上,脸色平静,仿佛不是在巡视一座被军队洗劫的城镇,而是在自家的后花园里散步。
他的身后,赵二虎咧了咧嘴,压低声音道:“大人,这帮孙子抢得还挺欢,什么都不放过。”
陈阳目光扫过那些因为他们的出现而愣在原地的乱兵。
这些哗变的士兵,前一刻还是凶神恶煞的野兽,此刻看着这支浑身散发着杀气的军队,眼中的疯狂渐渐被惊愕和恐惧取代。
他们……他们为什么不抢?他们为什么还有力气站得这么直?
一个抢红了眼的士兵,怀里抱着一匹刚从布庄抢来的绸缎,手里还提着半只烧鸡,他看到陈阳的队伍,愣了一下,随即被贪婪冲昏了头脑。
“弟兄们!他们肯定藏着粮食!不然哪有力气站着!冲过去,抢了他们的!”
他嘶吼着,挥舞着手臂,试图煽动身边的人。
有几百个被他说动的乱兵,跟着他一起,怪叫着朝陈阳的军阵冲了过来。
在他们看来,法不责众,大家都是兵,你还能杀了我们不成?
陈阳甚至没有开口,只是轻轻抬了一下下巴。
“前排,蹲!”
赵温的声音冷得像冰。
“唰!”
军阵第一排的士兵,整齐划一地半跪在地,将手中长枪的枪尾抵在地上,斜斜朝外,瞬间组成一道钢铁荆棘。
“二排,举铳!”
“砰——!”
没等那些乱兵反应过来,一声震耳欲聋的齐射,爆发出浓烈的硝烟。
冲在最前面的那个煽动者,胸口炸开几个血洞,脸上的疯狂还凝固着,身体却像个破麻袋一样向后飞了出去。他身后的十几个人,也瞬间被打倒了一大片,在地上痛苦地抽搐哀嚎。
整个街道,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被这血腥而高效的杀戮镇住了。
这根本不是弹压,这是屠杀。
赵二虎吹了声口哨,嘿嘿一笑:“这下老实了。”
他看见不远处一个乱兵,吓得手里的银元宝都掉在了地上,滚到了军阵前。那人看着地上的元宝,又看看阵前冰冷的枪尖,脸上青一阵白一阵,最后还是一咬牙,哭丧着脸跑了。
“出息。”赵二虎啐了一口。
陈阳的目光越过那些呆若木鸡的乱兵,望向了街道尽头那座最大的建筑,良乡官仓。
“赵温。”他终于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朵里。
“末将在!”
“带两百人,去把粮仓给老子占了。记住,是占,不是抢。”陈阳淡淡道,“但凡有不开眼的敢拦着,就地砍了,脑袋挂在粮仓门口。”
“遵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