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中——!”
陈奏廷勒住马,手里的弓把子捏得咯吱响。
那年轻人李信实在看不下去了,一步跨过围栏,指着那击鼓手骂道:“你那双招子若是没用,不如挖了去喂狗!明明全中,为何报空?”
击鼓手斜眼看了李信一眼,冷笑:“你是考官还是我是考官?这里头规矩大着呢,没银子铺路,就是后羿来了也是脱靶!”
“第三轮!”考官根本不理会争吵,催促着。
陈奏廷深吸一口气,再次弯弓。
三箭过后,靶心彻底没了。
击鼓手这回连看都没看,直接敲鼓:“未中——!退场!”
“退你娘的腿!”
陈奏廷突然暴喝一声,根本没下马,反而双腿一夹马腹。那枣红马嘶鸣一声,像道红色的闪电,直冲考官席而去。
“你要干什么?造反吗?!”击鼓手吓得把鼓槌都扔了。
陈奏廷手里的弓已经换成了腰刀。
借着马势,刀光一闪。
噗!
一颗人头骨碌碌滚到了知府大老爷的脚边,那击鼓手的身子还直挺挺地立着,脖腔里的血喷了知府一脸。
“杀人啦!”
教武场瞬间炸了锅。百姓四散奔逃,考官们钻桌子的钻桌子,爬围栏的爬围栏。
陈奏廷抹了一把脸上的血,冲着李信喊道:“李公子,这狗屁武举,不考也罢!走了!”
说完,他纵马冲开人群,撞翻了几个想拦阻的兵丁,扬长而去。
李信看着那混乱的场面,心里既痛快又悲凉。这大明朝,连最后的进身之阶都烂透了。
“抓反贼同党!”几个差役盯着李信围了过来。
李信一跺脚,趁着人流混乱,钻进一条巷子,没影了。
……
杞县,千载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