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老贼属耗子的,后山悬崖都能溜下去。”左良玉放下茶杯,“不过也没白跑一趟。末将缴获了张献忠的大印、龙棒,还有这些金银细软。”
他一挥手,亲兵打开箱子。
里面赫然是一方刻着“西王之宝”的金印,还有一根雕龙画凤的纯金大棒——那是张献忠平日里用来发号施令的玩意儿。
杨嗣昌看着这些东西,心里跟明镜似的。
张献忠那么爱财如命的人,连大印和龙棒都丢了,说明是真的到了绝境。既然到了绝境,左良玉的精骑怎么可能追不上?
除非,是他故意放走的。
杨嗣昌心里那个气啊,恨不得当场把左良玉拖出去砍了。但他不能。
他还要靠左良玉去打仗,还要靠他去制衡那个越来越不听话的贺人龙。
“左将军辛苦了。”杨嗣昌脸上挤出一丝笑,比哭还难看,“能缴获贼首印信,也是大功一件。本督定会上奏朝廷,为你请功。”
左良玉似笑非笑地看着杨嗣昌:“督师,听说那‘平贼将军’的大印,您打算给贺疯子?”
杨嗣昌心里咯噔一下。这事儿做得隐秘,这大老粗怎么知道的?
“哪里的话。”杨嗣昌面不改色,“那是朝中奸人挑拨。本督已经上疏陛下,这平贼将军的印,还是挂在将军腰上最合适。至于贺人龙,不过是让他打个下手罢了。”
说着,杨嗣昌从案头拿起一份奏疏递给左良玉:“将军请看,这是本督刚写的折子,正准备发往京师。”
左良玉接过来扫了一眼,果然是弹劾贺人龙作战不力,保举左良玉的。
“督师果然是明白人。”左良玉把奏疏往桌上一扔,站起身来,“既然如此,那末将就回去整顿兵马,接着去追那张献忠。不过这粮饷嘛……”
“给!都给!”杨嗣昌咬着牙,“张侍郎那边已经筹措了一批新粮,明日就拨给将军。”
左良玉哈哈大笑,抱拳离去。
看着左良玉嚣张的背影,杨嗣昌一拳砸在桌子上,震得金印嗡嗡作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