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你见识见识,什么是汉人的‘龙王爷’。”
王致远命令民兵将抽水机运到湖边,亲自上手,摇动曲柄。
“突突突——”
柴油机冒出一股黑烟,那动静跟打雷似的,吓得买买提一屁股坐在地上。紧接着,那铁管子里喷出的水柱,足有大腿粗,直冲冲地灌进了干涸的水渠。
院子外头围观的几百个维族农户,先是死一般的寂静,紧接着爆发出震天的欢呼。有人甚至跪在地上,对着那台冒黑烟的机器磕头。
王致远拍了拍手上的油污,居高临下地看着买买提。
“从今天起,这一带的水利,归县衙统一管。你家那几千亩地,我看你也种不过来。按新法,留两百亩给你养老,剩下的,充公分给大伙。”
“县长!不能啊!那是祖产啊!”买买提嚎得像杀猪。
“不想交地也行。”王致远拔出腰间的驳壳枪,在大腿上蹭了蹭,“那就去西边修路,听说那边缺个背石头的。”
买买提的哭声戛然而止。
他看着那个黑洞洞的枪口,又看了看那台不知疲倦吐水的怪兽,终于明白了一个道理:时代变了。
……
乌斯藏,拉萨河畔。
“轰隆——!”
一声巨响,山崩地裂。
碎石像雨点一样落下,腾起的烟尘遮住了半边天。
一群原本在念经的喇嘛,现在穿着灰色的号衣,灰头土脸地从掩体后面探出头来。他们手里拿的不是转经筒,而是铁锹和镐头。
这是“川藏公路”的施工现场。
负责这段工程的是工兵营长张大彪。他吐掉嘴里的沙子,对着那边发愣的喇嘛们吼道:“看什么看!赶紧干活!天黑之前这段路要是铺不平,晚饭谁也别想吃肉!”
以前这些喇嘛是人上人,不用干活,还得有人供着。现在?在黑山军眼里,这就是最好的劳动力。不服?送去挖矿。
一个年轻的喇嘛有些笨拙地挥舞着镐头,手掌磨出了血泡。他旁边是个来自四川的老石匠,看不过眼,啐了一口,接过镐头示范了一下。
“腰使劲,别光用胳膊!笨得跟猪一样,以前光念经把脑子念傻了?”老石匠骂骂咧咧。
年轻喇嘛没敢回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