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鄤之狱,便是天大的冤情!”
这话一出,大殿里瞬间死一般寂静。连杨嗣昌都惊恐地看向黄道周,心想这老头是不是疯了。
郑鄤是庶吉士,才名满天下,但因为卷入党争,被人告发“杖母”——说是他亲手打自己的母亲。这在以孝治天下的大明,是十恶不赦的大罪。但这案子疑点重重,明眼人都知道是温体仁当年为了打击东林党搞的鬼。
“郑鄤杖母,那是人伦惨剧,朕亲自定的案,你要为他翻案?”崇祯的声音冷得像冰碴子。
“郑鄤之事,查无实据!”黄道周挺直了腰杆,“臣与郑鄤同年,深知其为人。他虽狂傲,但绝非禽兽。陛下仅凭一面之词,就要将他凌迟,这是滥杀!臣自问气节不如郑鄤,若郑鄤该死,臣愿先死!”
“好……好得很!”崇祯怒极反笑,笑声在大殿里回荡,让人毛骨悚然。
他最恨别人结党营私,互相包庇。黄道周拿自己跟一个“打母亲”的畜生比,这是在打皇帝的脸。
“你既然说气节不如他,那朕就成全你!”崇祯咆哮道,“传旨!黄道周比拟失当,目无君父,降六级,调外任!立刻滚出京师!”
黄道周身子晃了晃,摘下乌纱帽,放在地上,磕了个头:“臣,谢主隆恩。但愿陛下日后,不要后悔。”
说完,他转身就走,背影萧索而决绝。
崇祯喘着粗气,看着那个背影,心里的火还没撒完。
“还有那个郑鄤!”崇祯咬牙切齿,“不用等到秋后了。传旨刑部,即日行刑!凌迟!朕要让天下人看看,不孝是个什么下场!”
杨嗣昌站在一旁,看着这一幕,心里五味杂陈。他虽然恨黄道周,但也知道郑鄤是冤枉的。可这时候,谁敢触皇帝的霉头?
就在这时,殿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平日里最讲规矩的司礼监秉笔太监王承恩,此刻跑得帽子都歪了,连滚带爬地冲进大殿,扑通一声跪在地上,把手里的塘报高高举起。
“万岁爷!祸事了!天大的祸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