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在渭水前线被诸葛丞相耍得团团转,最后狼狈而逃,还被司马懿当着全军掌掴、罚了军棍的莽夫。
“这疯狗什么时候被调到许昌来了?”
魏延重新举起千里镜,盯着逼近的骑兵,凭经验迅速估算兵力。
“看前面这扬尘的厚度和阵型的宽度,冲在最前面的前锋轻骑,至少有三千人……这帮人没披重甲,一人双马,是专门用来开路和试探的。”
他的目光越过前锋,落到后方更厚重的烟尘里。
“后方的烟尘更大,蹄声的共鸣更沉闷,那是重装骑兵和主力中军……主力,至少在五千到八千之间!”
算出这个数,魏延心里一沉。
这规模远超他对许昌先遣援军的判断。他原以为最先赶到的顶多两三千人,毕竟大军调动离不开粮草和文书。可眼下,对方几乎是把近万骑直接压了上来。
但真正让他发寒的,不是人数,而是速度。
“太快了……”
魏延盯着那支疾进的骑军,眉头越拧越紧。
这速度太反常了。若是许昌接到洛阳急令后仓促集结,不可能跑出这种样子。阵形不乱,马速齐整,更像早就披挂待命,只等一道军令便立刻冲出的死士。
“许昌怎么会提前派出这么大规模的骑兵?难道洛阳那边早就猜到了我们要打宛城?”
他不知道的是,这次他只猜对了一半。
洛阳那边的确已经动了起来,但夏侯霸南下,根本没拿到兵部正式调兵的虎符。
他是自己请命,甚至算得上抗命出兵。
……
此刻,黄尘最前方,夏侯霸正骑在一匹黑色并州大马上,脸色比寒风还沉。
渭水之战的耻辱,一直堵在他心口。只要一闭眼,他就会想起诸葛亮的目光,想起司马懿那记扇在脸上的耳光,和随后落下的五十军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