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辛擦了擦自己脸上的汗珠,一边狗腿地给陆染小心打扇,一边蹑手蹑脚地将拢住他头的薄衾扯了扯,凑在他耳边小声道:“少爷天气热不能捂着头。少爷,少爷?”
阿辛的唠唠叨叨让陆染不耐地挥了挥衣袖,一个锦囊随着他的动作从宽袖里滚落了出来。
“这是什么”阿辛正准备捡起,陆染随之看了一眼,立刻惊出一身冷汗,翻身把锦囊压在身下。
他摇摇手让阿辛退到角落面,伸出手将锦囊捏进自己手中,装过身悄悄将其打开——那些用命换来的证据和叶知秋亲笔的血书竟一张不漏地折叠在其中。
——这……这锦囊不是李易之已经交给谢同之了的吗?怎么又回到了自己手中
一想起皇宫及皇城地宫中的总总,陆染的头再次抽痛起来。萧云歌那张被划得几乎破碎的脸陡然重现在他的脑海——越来越清晰。
他忍住胃中的翻江倒海,再一转眼瞥到了血书中干枯的血渍,竟忍不住打起了干呕。
听到阿辛应声上前的脚步,陆染赶紧将所有东西连同锦囊塞进枕下,却再也忍不住爬到床沿,昏天黑地呕吐起来。
“哎哟,我的少爷!这屋子里的血都擦得干干净净,也没什么碎东西啊”阿辛连忙给他顺气,一边仔细打量起屋中上下。
又见陆染呕得几乎断气,气得骂骂咧咧地在嘴里不停嘀咕:“前朝那三皇子果然是个灾星!他死的时候少爷何必去凑热闹至从您看着那人被砍下头颅,脸被被划得稀碎,就见不得碎东西和血难道是昨夜把头摔着,让这毛病也摔严重了?”
陆染耳边充斥着阿辛的唠叨,抱着头萎缩在床榻。
——他终于又记起来几个片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