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铃夜:“我们探知到的硝土全部运往了制铁的地方,这些铁器都是为宫里打造的,我们贸然露面会让人起疑,硝土我们已经没办法拿到,原本已打算离开此地,现在全听主上调遣。”

杯中的热水终于不再烫口,谢砚喝了一口润嗓,复又看向路君年,说:“整个定方城依靠铁器与外城交易,维持城池运作,这些都是老少妇孺做不上的活,要么离开,要么进了烟柳巷,依我看,你在此地学不到什么东西,不如跟我走吧。”

谢砚再次出声想带路君年离开,路君年摇了摇头,说:“我刚刚出门看到了一个女孩,粉面玉琢的,看着不像没有人家的小孩,肯定有家人照顾她,也许这里的情况不像你们想象的这么糟糕。”

“而且,我不觉得定方城的男子会永不成家,有家就一定有老少妇孺,一定有什么原因,让他们没办法在白天出现。”路君年笃定道。

谢砚深深地看着路君年,将杯中的白水喝尽,仰靠在椅背上,许久,才叹了口气,对铃夜说:“给他说实情。”

铃夜这才对路君年说:“定方城中,恐有病疾。”

路君年静默良久,才问:“什么病疾?”

铃夜:“我们去过城中的医馆,那里每天都是人满为患,病患者大多是老人和妇女,全都干瘦如柴,时常做出呕吐状,身上带着排泄物的臭味,身体时不时抽搐两下,接着就捂着胸口急喘。”

路君年:“可有问过大夫是何种疾病?”

“问过,但大夫也没见过这类症状,只当是腹痛,吃坏了东西,开了点药就让人回去了,但没过多久,同一批病人又会再去医馆,还是同样的症状,甚至有人会咳血。于是,城中就有传言,说是这病只会感染体质弱的老少妇孺,那些打铁的男子身体强劲不会得病,这是上天在惩治好逸恶劳的人,只有自食其力的人,才能免受上天的责难。”

“于是,他们就被禁止白天出行,官兵一旦在路上发现了得病的妇孺,就会将他们抓起来,严加管控,久而久之,城内的路上便再也见不到这些人了。而到了夜里,各家的房门紧闭上,这些人才会出现。”

铃夜话说完,桌上陷入了长久的沉默,谢砚重新倒了一杯水喝着,路君年摩挲着水杯,手指一下下轻点着杯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