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益渠抿了茶,抬眼只见大余笑眯眯地盘腿坐在一边,杵着腮帮子看他,不由挑眉道:“你不问我味道如何?”

大余道:“瞧您连吞三个,想必定是好吃极了。”

江益渠稍显窘迫,一口茶盘旋在喉咙,那大余又道:“下次您来草药路过,我再为您做些新品。”

江益渠问道:“你与其他的客人也会这样?”

“当然不,”大余眨了眨眼朝他道,“萍水相逢哪及心照神交?是我观您面相和蔼,总不知不觉想亲近着您一些。”

江益渠道:“我观你谈吐亦不似乡野村夫之人,缘何宁肯一身粗布短打埋没在此处?”

“那您可就猜错了,”大余笑道,“我的的确确是一个乡野匹夫,如假包换,您若不信,大可摸摸我手上有几个茧子?”

小伙儿玩笑似的将双手递上来,江益渠鬼使神差地触碰了他的手掌,然后一发不可收拾地摩挲起来。

这是握斧头劈柴的茧子,那是酿酒搬缸的茧子……他的小臂肌肉虬结却并不狰狞,他的臂膀、胸膛,流畅的线条衬着小麦色的皮子包裹着那健壮的身躯,只可惜被粗麻衣盖住。

他握住他的手摸得太久,以至于小伙儿疑惑地看了江益渠一眼:“客人?”

“咳咳,”江益渠回神一般猛地缩回手,只感觉掌心空落落的,而后掩饰般地说,“你每日砍柴要砍多久?”

大余一想便道:“不多,小半个时辰吧。”

江益渠问道:“劈柴时你也穿的这身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