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这句话,主仆二人正好走下船,找了个空地站定,从一路摇荡的船上站到了平实的土地上,女郎浑身都放松了些,这种脚踏实地的感觉可太好了。
“娘子,您看那边。”
就在此时,侍女特意压低了的声音响起,随着她的这句话,带着幂蓠的女郎闻声转头,掀起轻纱,露出半张明艳照人的面容来,眼眸中却满是好奇,问道:“要我看什么呢?”
同她相比,侍女的容貌就逊色了许多,属于丢进人群中就找不出来的那种。
见她就这样把幂蓠前面的纱掀了起来,赶忙替她往下拉了拉:“娘子小心点儿,您忘了出门前老爷子交代过什么了?”
仗着有幂蓠的遮挡,没旁人看见,女郎无所顾忌地翻了个白眼,嗤笑一声,懒懒散散地开了口:“他说过的话可太多了,要是每句话都要记住,那我不得累死了。”
“别说我爹了,你方才要让我看什么来着?”
侍女一向拿她没办法,闻言也只好把还没说完的劝导之言咽了回去,伸出手替她指了指:“西北方向,那一家三口,您看看,是不是常山侯一家?”
“阿琅一家吗?我都好久没见过她了。”
女郎碎碎念着,一边顺着她所指的方向看过去,还没看到那一家三口,却忽然看到了人群中的另一道身影,她的视线瞬间凝固。
“怎么是他……”
“谁?”
侍女闻言,好奇地顺着她注视的方向看过去,等看清那道身披大氅的清瘦身影时,也不由得浑身僵住,下一刻反应过来,赶忙帮自家娘子把幂蓠的纱重新放了下来,这才松了口气:“哎呦我的娘子,您可小心些,不是婢子说,您这运气,也算是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