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京地处北方,尽管已经是春末夏初时分,但清晨还是有些冷。
裴聿川刚下马车,便不由得打了个哆嗦,薛怀真今个儿穿着便装,在马车旁等着,一抬头正好把这一幕看了个正着,语塞了片刻,不由得迟疑地问道:“裴叔,您冷吗?”
“还好……”
裴聿川也觉得有点丢人,轻咳了一声,摇着头道。
见对方还要说什么,赶紧出言阻止:“咱们过去吧。”
薛怀真只好点点头:“好,这边人多,裴叔您小心点儿。”
裴聿川“嗯”了一声,率先迈步往前走去。
他们两个之所以出现在大清早出现在这里,是因为原主的好友——常山侯唐义诚,因公事需离京一段时间,他特意前来送行,薛怀真则是陪着他一块儿来的。
正值此时,一艘船靠岸停泊,乘客们陆陆续续地下了船,一位头戴幂蓠,身上披着雪青色的披风的女郎也在其中。
她一边走,还一边跟身边同她身量差不多的侍女小声咕哝着:“玲珑,我不冷,当真要一直穿着这件披风吗?”
“是的,娘子,这可是奴婢特意替您准备的,就是怕您手冷,您自从……身子有多虚,您又不是不知道,还不得平日里多注意些。”
女郎听了这番话,便长长地叹了口气,“哎……话是这么说,可在人群里面,我这身搭配也有点儿打眼吧?”
侍女一听这话就笑了:“听您这话说的,好像成了个会在意旁人眼光的人似的。”
“你这话我倒是很爱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