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子翁陷入久久的沉默,头压的很低,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薛子翁,你知不知道,对于现在鹿研秋来说,什么礼义廉耻都比不上一顿热粥重要,孩子要吃饭,我干不了重活,还总遭人嫌弃,这几年我做的女红数不胜数,眼睛也快不行了,如果有人能养我和孩子,就是再嫁人为妾我也愿意,可是我年纪不小了,又是个黄脸婆,我只能仗着你还。。。。出此下策。”
“研秋,与我回京吧。”
薛子翁不忍再听,觉得句句都如敲在自己的心上,闹得他多年平淡的心,好像又有了别复活的感觉。
“我回不去了。”情绪中的她,气宇悠长,并未发现对方改了称呼。
薛子翁将耷拉着的脑袋抬起,伸臂连人带被的拢进怀里“研秋,我也不年轻了,不主动,是怕如四年前一样,因为自己的莽撞,对你造成困扰。但是我的心跟十四年前初遇时一样,所以不管你新寡再嫁,还是婷婷少女,我都只叫你鹿小姐,意思是,我未迎娶,你仍待字闺中。”
字句犹如春风吹进鹿研秋的耳朵,她整个人缩在被子里,哭的泣不成声,道不清是为了什么流泪,或多或少都是因为薛子翁的言语,但更多是相逢恨嫁时的痛畅。
“研秋,我绝不委屈你,家中何人都不缺,独独是你这位正主夫人,迟了许多年。”薛子翁更深的抱着她,眼眶微红,本以为今生就是如此了,到头来,只是月老酒醉搭错了红线,终于将他的姻缘还给了他。
薛子翁终是没忍住私信将此事告诉了京城的花一墨,当天聚贤阁刚刚是开门的第一天,里里外外忙的不得了,花一墨吃了中饭就来到聚贤阁,谁知俞相濡忙的根本没空搭理他,他只好在后院自己看着书信。
得知此事的花一墨,果真是明白什么缘分,兜兜转转的还是那个人,这原来就是薛子翁等了这么多年的巧密之处,上天可算是成全了有缘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