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会儿就好。”朝念摸摸他的脑袋,不忍再和他对视,快速跑出了屋去。

他问了陆谦,得知陆锦知还在书房,于是讨来了对方打算送进去的红茶,敲门一并带了进去。

陆锦知正揉着眉心闭目养神,听到动静抬起头:“你又怎么了?”

朝念没注意他问题的奇怪之处,而是哽咽着递上了陆遇可的画,半指责半心疼的哭诉了起来:“陆锦知我和你说,我们崽的家庭创伤真的好严重!得重视起来啊呜……”

陆遇可看到他手中的画作,表情骤然一僵:“什么?”

“今天不管怎么样你都得听我说,”朝念吸了下鼻子,指着树逐一分析,“你看,一整张a4纸,但树占据的位置偏少,说明崽崽安全感偏低,他最近情绪低落不也印证了,其实他内在比较消极,有想隐藏自我的迹象。”

陆锦知沉默片晌,表情古怪地喃喃了句:“……你早说是打这个主意。”

“嗯?”朝念没听清楚,但认为不重要,他的心思全在让陆锦知意识到严重性上,于是没等对方回复就续道,“你看,笔触有些深,好的来说,是崽崽比较自信有主见,但比起这个,还有种可能是他待人接物容易有攻击性,线条有比较多竖向的构成也是同样的指向。”

“攻击性?”陆锦知两眼一眯,几乎瞬间就让朝念感觉到,他有点生气。

“你没发现崽崽很少交朋友吗……”他小声指责。

也是,任谁听到别人这样说自己儿子都会不高兴,可是朝念的目的不是贬低崽,而是想要解决问题的,因此他顶着陆锦知危险的目光接着说下去:“他整体用的都是连贯、长的线条,比如你看这个树冠一气呵成不断续,一方面说明我们崽崽控制力很强,可另一方面,这种自我控制,发展过度会有过度压抑自我的倾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