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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为这一天,已经等待了太多年。

应天书院山脚。

洛惊鸿和乌子英都已经睡下了,但院子角落的屋子里,仍然亮着烛光。

头发用木簪绾着,发间带霜色的妇人,正用软布擦拭着一个陈旧的牌位,她的动作很轻柔,却不断有泪珠砸落在那方牌位上,溅起一朵朵水花。

她将那牌位抱在胸前:“快了……就快了……”

“王晏如,你是不是有病?!想死就直说!”

王氏府邸外,已是渐渐能见到火光,王雅芙在说完之后就自己离开了,独留她一人在此。

她听到马蹄声急促,驭马的主人还未到眼前,便是劈头盖脸气急败坏的痛骂。

燕溪知翻身下马,他三步并两步气喘吁吁地爬上廊道,一把抓过王晏如的手腕,拽得她一个踉跄。

王晏如心里一时百味陈杂:“溪知,放手。”

在王雅芙说了之后,她其实心里已经有所预感,只是真到了这一刻,她还是觉得心中酸软,在没有血缘关系的前提下,仍然会有人挂心你的安危。

“放个屁!”燕溪知平时就是一条佛得不能再佛的咸鱼,这次被气得生生支棱,“怎么你英勇无畏欣然赴死,我还得在一旁给你鼓气不成!”

“王晏如!”燕溪知连名带姓喊她,“俗话说得好,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你倒是一把火把山烧个干净!你是想气死我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