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你儿子……也跟着他投资了?”梅晓雪试探着问。

“唉……”老赵深深叹息一声,仿佛是从胸膛深处。

“他太年轻了,什么都信……大学毕业之后,不找工作,就想着能一夜暴富,跟着汪启到处上课啊、骗人啊……不但把家里存的那点儿钱都投了,还主动忽悠了村里不少人……结果,大家都亏了!全堵在我家门口要钱!骂得太难听了,他一时想不开,跳了井……”一颗颗浑浊地眼泪滚了下来。

“那你们还来这给他打工?”

“唉……我们卖房子卖地,好不容易把乡亲们的钱还得七七八八了,结果汪启来了,拿了一张二十万的借条,说我儿子还跟他借了二十万……我们年纪大了,还能干啥挣钱啊?只能来这,给他当牛做马,就当还钱了……”

“所以,他死了,你们……对你们来说也算好事吧?”

老赵抬头瞅了瞅她:“好不好的,就这样吧。儿子走了那天,我和老婆子,跟死也没啥区别了。不过,汪启这个人啊,坏事做得太多了!他早几年,在陈家村就挺有名的,大家都知道他偷那些鸟蛋,倒腾着卖,那鸟啊,越来越少!就这么霍霍!这人啊,太坏了!遭报应了!我们陈家村,除了抢运钞车的陈立陈虎之外,就出了汪启这么一个恶人!”

梅晓雪半低着头,沉默无语,过一会儿,问:“赵大叔,对面那个房间,你有钥匙吗?”

“……前台应该有,我没太注意,但是应该有,你要是用,回头我给你找找……”

“好,那麻烦赵大叔帮我找找。对了赵大叔,对面那个房间,钥匙在哪?”

“所有的房间,钥匙都是两把,给你们一把,前台留一把。三楼两个套房,汪……他当时各拿了一把钥匙,要挑一挑他住哪间,后来也没还回来,应该都在他手里。”

梅晓雪还想问什么,房门口,却又来了两个人。

是刘迪和陆燕语两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