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言,楚佛谙看了看脚下面目狰狞的扰龙谈,沉默半晌,终是卸下了脚上力气。

“滚!”

他厌恶地开口。

几名弟子匆匆从外头跑来,将扰龙谈扶了出去。

楚佛谙环视一圈,看到其他瑟瑟发抖的几位长老,张口道:

“我人族之地,岂容异族卧榻鼾睡。本尊虽日夜修补结界,可总有疏漏之时。尔等身为仙门领袖,本应身先士卒,如今令一小辈孤军深入,让我人族颜面何存?”

说罢,他阴森森地看向另一个鬓发花白的老人,语气冰冷:

“若真让本尊发现,这殿内哪位不是什么正道修士,而是猪卑狗险之人,本尊也必然让他尝尝剥皮蚀骨之痛。”

白发老人打了个哆嗦,将头低到了地上。

楚佛谙一番敲打后,挥手呵退众人,看了眼跪着的鹿鸾山,不轻不重的说道:

“你留下,我有话与你说。”

殿内只剩下两人,楚佛谙双手扶起鹿鸾山,拍了拍他的肩。

“我知道这坐镇仙尊不好做,可你确实干的比我预想的差许多。”

鹿鸾山不语,眼神中却闪过愧疚。

楚佛谙叹了口气,道:

“自掏心化作人魔结界的那一日起,我便知道自己死期将至。上天感召,册封你来替我守望人间。可人间出内鬼,结界频繁被损坏,魔族余孽四散流窜,上修界乃至下修界都不得安宁。”

鹿鸾山面色微变,缓缓道:

“骨珑无用,让剑尊失望了。”

楚佛谙揉着眉心,微微摇了摇头。

“你我相识已久,你受封仙尊替我分忧,已是上天垂怜,我不在乎你能做到尽善尽美,只是……”

他顿了顿,语气中夹杂了几分柔情:

“你那小徒弟,我问你讨要过好几回,你不允,便是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