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西楼答道:“从辈分上来说,褚远征是褚修的叔叔,不过两个人年纪相差无几,与褚修的胸无大志不同,褚远征此人野心勃勃、手腕凌厉,治下极严。但他在民间的威望却是极高,自他接管南越朝政以来,南越方方面面的境况明显好了许多。”

“至于这二人的关系,”顿了顿,燕西楼接着道:“完全可以称得上是君臣和睦四个字。”

“君臣和睦?”青汣下意识地皱眉。

“你也觉得奇怪对吧?”燕西楼一眼就看出了她的疑惑,于是解释道:“其实最开始的时候,我也觉得很难理解。毕竟一山不容二虎,即便是褚修再胸无大志,也不会对一个权力凌驾于自己之上的人毫无怨言。”

“可你知道吗?二十多年前,南越先王驾崩,传位于褚修时曾下过一道密旨,旨上明言,要褚修杀了褚远征,以绝后患。”

“然而奇怪的是,褚修在继位之后非但没有对褚远征下手。反而把他从牢里放了出来,封他为摄政王,并将南越的军政大权悉数交付于他。”

“自此以后,不管朝臣们如何谏言,他对褚远征始终是信任有加,从未有过半点疑心。反倒是那些谏言的朝臣被他以各种各样的理由罢官免职。”

“久而久之,南越的朝臣们便也习惯了摄政王的存在。反而是褚修自己,渐渐淡出了朝野的视线,听说最近这几年,他连朝会都很少参加了。”

青汣想了想,摇头道:“我还是觉得这两个人之间的关系没有表面上看到的这么单纯。”

“你觉得他是在扮猪吃虎?等待时机?”燕西楼若有所思地问道。

青汣却是摇了摇头:“是不是扮猪吃虎我不知道,不过倘若他真的无心皇位,那么当初为何不直接让位于褚远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