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怡本来是准备拉着顾瑛好好玩一下的,只是看她恹恹的好像兴致不够,揉揉她的脑袋问她是不是被傅家那件事影响了。

顾瑛抱着奶茶慢慢抬头:“傅家什么事?”

“你不知道吗?”周怡惊讶看着她,“就是傅景上午提到婚约下午被指派去英国留学的事。”

叔侄为了一个女人拉锯并不是什么光彩的事,周怡还以为顾瑛是在为这个忧心忡忡。

顾瑛怔仲咬住吸管,慢慢摇头:“没有人跟我说这件事。”

周怡欲言又止:“你…我是不知道你和傅西泽进展到哪一步了,但是他这个人你得小心点。”

“我不是背后说他坏话的意思,只是,我们是朋友我肯定向着你的。”

她看起来很想和顾瑛说点什么,但又欲言又止,只在分别的时候压低声音凑过来:“傅西泽之前在英国接受了很长一段时间的心理干预,具体是什么问题我不知道,但总归和正常人不一样。”

顾瑛蓦然想起那朵缓缓走向枯萎的红玫瑰,被圈在她最深那道伤疤上的红宝石。

浓郁的红像被泼了一半的鲜血,一半飞向自由,一半浓稠缓缓流向地面,沾染上寒冬里干冷的尘埃。

冬天的夜晚总是来得太早,顾瑛站在路灯下沉默,她确信自己再一次察觉到了刻意迫近的脚步声。

跟踪,也许该用跟踪这个词,从路灯下一直走到小区里面,他的目光仿佛能穿透大衣,落在她羸弱的蝴蝶骨上然后一寸一寸厮磨,慢悠悠划开。

划开脊梁,剖开骨骸,越过血肉去看看这一刻,她惊慌的心是不是因为他在跳动。

恶意的刁难灼烧着后背,她不回头,那人似乎也笃定她不会回头,慢悠悠走在后面,每一步都让人难以琢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