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瑛莫名其妙看了他一眼,若她没记错的话,她在学堂里对林成归说的话他是听见了的,在顾府闹着要解婚约他应当也是知道的,不然不会传这个香袋。
怎的现在又要问一遍了。
“当真的。”
“我一直拿他当身边亲近的人,倒没多少男女之情。”顾瑛好脾气的应着他,细软的声音似春风拂过柳梢,让某人开扇眼尾不着痕迹眯起了些。
“林成归对仕途野心大,能和大皇子幕僚有所牵扯的,注定不是什么言行一致的正人君子。”
他面上磊落又淡然,微微扣起的指尖却透露点少年心思。
“他不会轻易想放弃顾家,你要真的想同他解除婚约怕是有些繁琐,不如直接走捷径。”
“哪来的捷径?”
她像置身江南烟雨里的一片莲,不施粉黛的肤釉白,泠泠清水而过,将长睫都沾湿。
下眼睫仿佛有点雪融化了,湿漉潋滟贴在眼睑上,最是无辜且不染纤尘的风情。
谢承远喉头细微不可见的滚动了些,目光慢条斯理攀上她白皙的眼尾,嗓音低哑的靠近:“就在你面前,没看见?”
垂在肩头的高马尾被风卷着扬起,他额前的鬓发三两垂在深邃眼眶旁,歪着头看她。
顾瑛望回去,两人目光在空中轻微碰撞,还没来得及趁着夜色漾开,墙头忽的又传来鸟鸣,谢承远神色几不可闻变了些。
这声音她听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