承帝捂着心口摇摇头,脸上皱纹纵横交错已然出现老态,目光却如炬火,不着痕迹扫过这殿内奴才们的表情:“无妨,朕还是老了,身体比不得从前了。”

大殿内的烛火无故闪动起来,承帝那双在血色中洗礼过的眼分外慑人,平缓的语气却叫奴才们双腿直颤:“太子已立,总是要有人继位的。”

宣公公浑身紧绷,并未顺着皇帝的话说下去:“陛下,您正值壮年,坐拥大好河山,何来老了之说?”

“高祖六十有余都可生擒贼子,陛下身体坚朗,战功不必高祖逊色,依奴才来看,陛下恰似那正午日轮,亮眼的很啊!

太子想要替您分担忧愁,那都还要再等上好些年。陛下不过是为了宽慰萧皇后,安抚幼子才早早立下储君之位,若真是要算,再过十年立储君都为时尚早啊。”

承帝笑着放下折子,周身凌厉的气势缓和下来:“胡言乱语,妄议高祖和萧皇后,宣盛,你是不怕脑袋搬家吗?”

“奴才该死,奴才该死。”宣公公谄媚笑着拍拍自己的嘴,把承帝哄开心了才退下去,守在门边止不住的擦冷汗。

旁边的小夏子替他擦汗,纳闷问着:“这大秋天的,您怎的生如此多的汗,莫不是身子发虚…”

虚字还没说完,挨了宣公公的两巴掌,小夏子委屈扶住自己帽子,被宣公公拎住耳朵:“虚,我让你虚!心眼全随耳旁风吹没了!”

宣公公左右看了看,声音低不可闻:“以后甭管陛下用什么语气提及储君或是年龄之事,嘴巴都给我放聪明点,只可说陛下尚还年轻,半点都不得提及那几位皇子如何,记住没有!”

小夏子又挨了一榔锤,忙连声应着,头点得人花了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