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心头戾气莫名散去些,垂下眼睫品粥。
山野间的米不精,却别有一番滋味。细细熬煮之后唇齿留香,又有素菜点缀回甘,傅彻也就没计较那点没化开的药粉,面色如常服下。
他淡然将碗搁置在旁,双手垂着靠在床侧,俨然一副病弱温雅公子的模样,耐心等着药性发作。
顾瑛检查着那碗,见傅彻吃得干净,踮起脚来摸摸他的脑袋,似乎是在表扬他。
傅彻呼吸一顿,纤长的睫颤了颤:“姑娘,你这是?”
她跟摸隔壁大白一样摸完傅彻,想起平时她摸完大白还要喊大白的名字它才会高兴,便理所当然问道,“你的名字?”
才下完药,不等药效来了就探及身份么?这小医女刺探的本事还需精进些,傅彻不徐不疾拂开被褥褶皱,弯眸笑得温柔:“姑娘叫我阿彻便好了。”
“阿彻。”
许是觉得这个名字好听,顾瑛双眸弯起,日光潋滟落在瞳仁里似裹着层蜜泽,乍然流溢出几分灵动娇柔:“阿彻,我给你治腿。”
傅彻凝眸注视着她纯粹的笑容,片刻后倦怠移开目光,气势莫名低沉下来。
“姑娘还是不要随意许下诺言,”傅彻扭转着手腕,单薄冷玉似的肌肤在手腕处漂亮突起,似云杉上飘忽而落的雪,洁净得纤尘不染,“从前也有许多人答应为我治腿,只可惜他们后来都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