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年傅彻生生中了五箭,腿间一处好肉都没有,又无羊肠线缝伤,只能裸露着血肉腿骨强撑着回京,腿间滴落的血凝成一条血线,遥遥指向东宫。
他们就这样折断了少年将军的一双腿,也折断了太子登基的可能。毕竟无人会允许天残之人坐上皇位,更别说是一个没有母族扶持的、不被帝王喜爱,早早丢去边疆封地的太子。
“毒…”顾瑛对着宣纸叹了口气,好像是在烦恼他腿上的顽疾。
暗处传来几声突兀急切的哨声,傅彻置之不理,悠悠吹开清粥上的药粉,垂头轻尝一口:“姑娘不必为我担忧,这腿如何废的,我心里清楚。左右是治不好,只能做个废人,还是免去那些…”
傅彻的话还没说完,顾瑛猛地抬起头,黑白分明的眸子用力瞪着他,企图用这样的方式堵住他自艾的话。
她从小板凳上站起来,叉着腰居高临下看着他,抬手指向他的腿:“不废。治得好的。”
她答应了系统,要保护好傅彻,治好他所有的伤。
系统看着这一幕欣慰点点头,宿主傻了但没完全傻,还是一如既往的对任务对象负责,好可靠。
傅彻目光从那粗布细细勾勒的腰肢上划过,无悲无喜敛去目光,面上从容平淡,温润又疏离:“姑娘不必揽过担子,你我萍水相逢,姑娘肯救我一命就已是我的荣幸了。”
顾瑛见他这副样子心中不大舒坦,但她并不会哄人开心,只弯腰勾着他的袖子,强迫他继续吃粥。
那勺子被强行抵进他唇间,不由分说磕在齿关,清软的粥泼洒至唇边,如覆上一层水光,衬得他如玉的容颜有几分迤逦。
傅彻眼尾眯起,眉目间似闪过杀意,然而那医女还睁着圆溜溜的眼望他,好像吃粥是个什么极为重要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