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瑛打开金疮药想要给陆渊擦上,却发现他背上的绷带都同伤口黏在一起了,没有下手的地方。

她两指捻着那粗布,胡乱扯着陆渊的衣衫。

少年人的身子有种独特的青涩韧直,暗红的血污似被碾成泥的颓靡花瓣,混乱覆在他线条流畅的脊背上。

热汗滚过肌理,弓着的后背上滑落至腹处,顾瑛轻飘飘看了一眼。

床上的人似有所感,不适地挪动着身子,被顾瑛一手按住了。

“不要乱动。”

手掌贴上他肌肤的那一瞬间,那背忽的颤了起来,蜷缩的人似从喉咙里咽出声含糊呢喃。

青葱的五指耐心贴上去让他适应自己的温度,有节奏的轻轻拍打着,顾瑛感觉自己像是在驯兽。

好在手下战栗躁动的人在安抚之下慢慢安静下来,甚至无意识地朝她靠近了些。

她左右张望着,之前的冰已经化成了一盆水,顾瑛找到了块边角料绷带,把绷带浸泡在里面,浸湿了之后拧干,慢慢贴在陆渊背上,擦去污渍。

他身上烫得惊人,像块刚从锅里捞出来的铁块,顾瑛本就觉得热,几番擦拭下来,自己也热得一头汗。

单薄宽敞的里衣浸了汗就贴在肌肤上,轻易勾勒出窈窕的身姿,绸缎般的乌发也凌乱泄露,垂在腰间,同旁边倒着的人的狼狈有些相似。

好不容易把伤口都敷上药了,陆渊的情况还不见好转。

他下颌绷紧,稠密的眼睫颤动,苍白面颊因发热泛红,线条分明的肩膀也轻微颤抖着。

系统小声提醒着:“还要退烧。”

顾瑛眯眼看着手上的瓷瓶,哪个是治热的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