脑袋上的力道恰到好处,卸去了她的昏沉和疲倦,顾瑛慢慢眯上了眼,主动将头往他手上拱了拱。

“几点了,”顾瑛开口才发现自己声音哑得说不出话来,断断续续的回忆漂浮上来,她闭上嘴,默默地沈瀚的反方向挪动了些。

沈瀚勾住了她的发丝,从后拥住了她,懒洋洋地将头抵在她的肩上,轻嗅着:“下午了,是不是饿了?”

怎么就下午了。

顾瑛大脑放空,颈上温热的呼吸舔舐过皮肤,她迟缓转身,谴责般看向沈瀚。

他还是那副懒倦的样子,但躺在床上时没有眼镜的遮盖,那双漆黑的眼便显得过于锐利,眉骨透着冷戾。

只是在垂眸看向她时,锋利的线条攸地柔化,上挑的眼尾微眯着,隐隐带着勾引。

顾瑛错开视线,只盯着他的衣领看:“你的眼镜呢?”

他弯眸笑着,在某些字音上压重:“眼镜有时候会很碍事,不是吗?”

“倒是你,”沈瀚目光沉沉落在她脸上,慢条斯理说着,“怎么眼睛都肿了?”

他骤然压低声音,深邃眸中暗色流转,锁定着她的身形:“哭肿了?”

顾瑛一噎,抬手摸了摸酸涩刺痛的眼,默默捏紧了拳头。

是沈瀚恶意,要去摸去舔舐她的眼角,要看她眼尾泛红垂泪,她的眼睛才会这样的肿。

这人有些时候恶劣地过分,把她当食物般尝了个透彻,只稍稍收敛了些许,没有像上次一样落得满身痕迹。

被吃干抹净的石头木着脸坐起来,想远离他,谁知脚才踩着地软绵地倒了下去,还得是罪魁祸首长臂一揽,将她捞了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