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放心,在接你回来前,孤已经吩咐下去,大军整装待发,稍后便启程。”
只要她愿意回去,怎么都好。
盛姝虽是归心似箭,却也无法当着众人的面与他策马驰骋,唯有二人同乘一辆马车。
一路上,盛姝有意挪动身子离他远一些,又借着假寐和欣赏沿途风景保持沉默。
燕北骁也算识趣,只是静静地看着她,并不似往时那般主动靠近。
只时不时面上浮起的笑意,微勾的唇角,一经余光捕捉到,盛姝便一阵无名火,很是嫌弃。
长明殿。
宫灯初上,谌厉澜正对着一只精巧耳坠出神,指尖不自觉摩挲着垂下的圆润流彩小珠。
这是那晚她挣扎之余掉落在他榻上的。
他的脑海中还在反复回荡着宫人刚刚的回禀。
她离开之时,带走了所有他送的首饰,包括那条他亲手绘图样,又命人制作出的特别额饰……
谌厉澜原以为不过就是个小女子罢了,送了也就送了,就如她口中所说的,为着家国和大局,再送一次就何妨!
可自他松口起,便无端有了丝说不出的难受和异样之感,他清楚,却也不愿承认……
直到她踏出宫门,他的后悔便更加清晰,拉扯着他的心。
什么任性,什么胆大妄为,他大可以好好看着她,管着她,保护她……
他明明就都可以接受的……
他想反悔,更想追上去扣下她,这人,他不想还了!
她本该是属于他的啊!
可他已是跟南陈君王谈成了一些条件,大势所趋下,她又一次顺势成了他可利用的棋子。
覆水难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