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线慵懒拖着调,似在等他嘉许又似嘲他多疑。
秦恪心里压着火,又极敏感,点评便显尖刻:“粗笨拙劣,佩这不伦不类之物,也不怕人笑话,你若缺,大可着人去买。”
李绥绥长眉将将挑起,绿芜已低首转圜:“驸马珍奇异宝见得多,难免眼界高,殿下只为消磨时间,而非刻意求工,驸马如此玩笑似有不妥。”
柏明心中腹诽秦恪毛病别致,但凡那位迈脚出府,他如临大敌,如今宅家静养,他又非赶来奚落,尽闹些小孩脾气,惹狠了吧,便是两小孩下不来台。
思及此,柏明亦笑意晏晏和稀泥:“是是是,殿下不过图新鲜,这初试手,孰能一蹴而造圣人之域,咱们不必吹毛求疵……”
秦恪诸多不满未能宣泄,也不顺竿应上一句。
李绥绥懒怠怠瞧着手中物件,“啪嗒”扔桌上,她眼睛仍存笑意,声音却带着一丝不经心:“平心而论,确实不伦不类,也罢。”
秦恪熟知这位逞能要强,此刻没瞧出她忍气吞声的好脾气,心头倒平白生了二两疙瘩。他是不介意与之大吵一架,于是硬邦邦又道:“不妨事,你既想学,那我便请京中名匠为你教习,宝剑锋从磨砺出,想来以公主才智,假以时日,便是铸不出切金断玉的宝剑来,最不济也能磨出根绣花针。”
这篇话,足以让李绥绥刨遍他祖坟咒天骂地,可她今日做定软棉花,全无吵架欲望,只温吞回了句:“你是来寻翠则的吧,正好我也该回去喝药。”言罢,便扶着腰起身。
这般沉得住气?
秦恪颇为意外,下意识迎上一步搀扶,又突地清醒自己还在与之置气,他整个人一僵,然而下一秒,李绥绥白生生的小手已及时而主动地搭到他手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