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恪几乎立时回过味:“这天下的金匠都死绝了?你让翠则教她!”
“哪是我?是公主自己点的,她说翠则做暗器奇巧,手上功夫了得,两则结合,大抵能碰撞个新鲜玩意儿……”
“她倒行得明目张胆!”
柏明两手一摊,无奈道:“这女子习女工、制首饰委实寻常,公主对此来了兴致便不提出府,阖府上下莫不皆大欢喜,我没道理拒绝啊,再说翠则素来有分寸,也就教些个錾刻掐花,其余繁缛哪能真让公主操刀……”
李绥绥会迷上做首饰?秦恪压根不信,霎时想起那日城外,她看九尾蝎筒的狂热眼神,腑内便如点炮仗般。
她感兴趣的,仅仅是翠则。
秦恪满怀火气跨进棠梨院,首入眼帘的,是那端坐在树荫下,聚精会神缠着金丝的女人,她眉眼舒展,唇角噙笑,泼天的柔情敌过满院阳光。
而她手中捯饬之物,是一寻常缠臂金花钏,非那夺命攻器。
绿芜和翠则先朝秦恪行去一礼,李绥绥才施施然抬头,笑意盎然的眼绕着他周身慢条斯理打量一圈,象征性招呼了声:“你回来了?”
秦恪烦极她故作姿态八风不动的模样,又没破绽可挑剔,索性不做搭理朝满桌零碎看去,几页首饰图样、数件半成品饰物、各式金银辅料及工具,似乎无甚可疑,他依旧看得很仔细。
察觉他的注意点,李绥绥抬手朝他轻晃花钏,笑问:“怎样,看上去可还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