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臣不敢。”宣润说。
“哼!朕看你敢得很!”皇上说着,拂袖落座,指着袁世忠,“袁尚书说江北道常有富商离奇身亡,且此怪象已延续多年,你这些年都在江北,可有用心查过那些案子?是否真的是天意而非人为?”
宣润一震。不等他解释,袁世忠先开口,“皇上,臣怀疑,那些疑案恐怕与那所谓的‘财神’有关,从前的别县,有人扮作财神引百姓聚首,传闻,那些富商身亡前都曾拜财神求发财之道,就连从前别县那四名死于非命的县令,也曾与那‘财神’颇有接触——”
袁世忠说着,转头看向宣润。
“宣经略使,令夫人得财神婆亲传,且并非别州人士,自她落户之后,从前的别州也就是别县,便常有命案发生。”
话已至此,袁世忠并未继续说,但他的控诉已经剑指金迎。
这便是宣润宫宴后,非留下面圣不可的缘由。
金迎成为财神婆的徒弟,便难以摆脱命案的嫌疑。
皇上看向宣润,眼神带着探究之意。
“袁尚书莫要损毁我夫人名声!”宣润冷脸呵斥,摆明态度,他对妻子未曾有过一丝一毫的怀疑,等同于用他自身的前途来为金迎作保,他今日义正辞严地护着妻子,倘若皇上真的认定金迎有罪,他也将是共犯。
宣润咬了咬牙,看向皇上,不卑不亢地说:“臣为别县县令之时,便曾着手调查富商离奇身亡案,也包括别县从前那些县令是否真的死于意外,富商与官员之死确实另有蹊跷,但绝非袁尚书所言,为‘财神’所为,更与臣妻无关,而是另有凶手!”
皇上眯起眼眸,看着宣润半晌,似有些疲乏地抬起手捏了捏额头,挥一挥手,示意袁世忠退下。袁世忠本想再说的,刚一张嘴,皇上身边的老太监便吊着嗓子,说:“袁尚书,请吧。”
袁世忠狠瞪宣润一眼,行礼,退下。
等到殿中只有宣润,皇上才问:“是何方势力?”
宣润脸色瞬间凝重,薄唇轻启,吐出两个字:“牙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