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
他刚要开口询问,左手边的病房传出一个让他无比熟悉的声音。
清清冷冷的。
晏初水只要一听见那个声音,就会全身颤抖。
这是一种刻进骨头里的条件反射。
是她吗?
像被一根无形的长绳拴住,他颤栗着,却又止不住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走去。
病房的门上有小小的气窗,他模模糊糊地往里看。
许眠穿着那件红色的长夹袄,背对着门,正在聆听她对面的人说话。
而说话的那个人,面色苍白,黑发如云。
是她。
是晏初林。
天地陡然旋转,空气刹那凝结,晏初水扶着门框大口喘息。
护士探头叫他:“先生,你……”
他落荒而逃。
许眠今天在托管中心待得久了些,一则是因为这是她三个月一次仅有的探视机会,二则是外婆老年痴呆的症状比之前更严重了,连她都不太认识,嚷嚷着叫她瑾瑕。
而瑾瑕,是她外公黄珣的表字。
黄珣是在她高考前病倒的,病来得既凶且快,没有给任何人准备的时间。
越是毫无防备,越是冲击巨大。
遗体火化的那天,外婆晕倒在殡仪馆,醒来后整个人都变了。时常自言自语,时常做三个人的饭菜,最后一次给许眠织毛衣,衣袖一个长,一个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