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溯听苏墨秋提及此人, 面色微变,须臾之后才道:“如苏相所见,他的确不大服我。”
苏墨秋很了解慕容溯,知道他不是那种心胸狭隘, 喜欢故意给人难堪的人,他又道:“既然如此,想来应该事出有因?”
慕容溯正色道:“苏相有所不知, 陈将军原本是南朝降将,当年战胜他,让他心服口服的人是陛下故去的伯父, 沈彰沈将军。沈将军昔日中了匈奴人的毒箭,最终不治身亡,陈天池他……多年来一直引以为憾。”
“我自认比不上沈将军英武, 陈天池对我不服气也算情有可原, 再说了眼下应该以大局为重, 不该计较这些私人恩怨,”慕容溯又道, “况且……他的心情,我也是能够理解的。”
想为故去的人报仇雪恨。
苏墨秋了然,伫立风中默默无言。
“苏相不必为我担心,”慕容溯道,“如今要紧的是尽快趁着匈奴内乱之机一举歼灭他们,匈奴若灭,取西域便是易如反掌。”
“你有什么办法?”苏墨秋问。
“眼下匈奴诸位王子互相攻伐,内忧之下,必定无暇顾及外患,我想建议陛下出奇制胜,直接发兵从小路奇袭,拿下匈奴国都统万城,”慕容溯道,“而后再兵分两路,分别攻占长安洛阳。”
苏墨秋不懂这些兵法,但他知道慕容溯既然这么说,必定是经过了深思熟虑。于是点了点头道:“你言之有理,想来陛下会支持。不过目下还有一个人值得注意,那就是赫连伦。”
慕容溯懂得苏墨秋的担忧:“苏相是担心赫连伦背刺我们。苏相放心,我自会布置人手。”
“苏相,”前方有人急匆匆来报,“范主簿说,想请您过去一趟,主持一下北乡郡的任务。”
苏墨秋无奈地扔掉了草叶,失笑道:“故渊啊,看来我连这半日的清闲,都求不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