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眉峰冷冽,手上握着的却是无痕。
回房之后,他难以入眠,只能点着灯看门外的青竹。
“相沉。”
沈青竹并没有起身,而是道:“进来。”
来人正是古莫尘,不过他奇怪于:沈青竹为何深夜不眠?
“相沉,你状态不佳。”古莫尘在他身旁入座。
知道沈相沉回来后,他无不兴奋,这才风尘仆仆的赶来,只是为了询问他近日状况。
沈相沉无神,道:“前辈,我大概,真的得了失心疯。”
“前辈,我好想,再下山除一次邪。”
不久后,他又道:“还是别了....”
古莫尘道:“你这次回来,千万别像往常一样,得放过自己。”
沈相沉道:“我爹要是知道他儿子这么不成器,恐怕会打死我吧。”
古莫尘正要抚慰沈相沉情绪,沈相沉就躲避性走向桌边,他吹灭了灯芯,道:“前辈,我倦了。”
“是该早些休息。”
古莫尘并没有离去,而是站在门外,他似乎听见一阵小声的抽泣声。
沈青竹起的很早,早到一晚未眠,他撑起身子,站在门前更衣。
做完这些事后,他便坐下阅览书信,恰好池柳来寻问情况,沈相沉顺口道:“想去鬼界吗?”
池柳在一旁整理书册,道:“掌门若是想去,那便去。”
沈相沉道:“还是罢了。”
池柳将书放下,道:“您看起来很憔悴。”
的确,沈相沉形若枯槁,整个人看起来了无生气。
池柳道:“要去看景吗?近日兰花开的很好。”
“兰花....罢了。”沈相沉傻傻的望向窗外。
“掌门。”池柳翻开一本册子。
上面是青玉坛弟子的名单,甫郎就在池柳左边。
记得他刚到青玉坛,正要在这本册子上签字,甫郎就挤开已经排好了的队,伸手夺笔,池柳便因此不满他。
出言训道:“你可懂礼仪廉耻?”
甫郎揪着池柳衣领,笑道:“我杀的人比你吃过的饭还多,你说我懂不懂礼仪廉耻?”
池柳打开他手臂,道:“青玉坛可不是你能撒野的地方。”
甫郎道:“那我就做这里的大师兄,让你听命与我。”
池柳道:“只会杀人,不是什么好事。”
甫郎抓住他,低声道:“我跟你不一样,你们这些人,生来便贵为少爷,我不一样,像我们这样的人,一辈子只能提心吊胆的活着,这便是宿命。”
这话是甫郎一位哥哥告诉他的,那位哥哥,在他眼中是于旁人不同的,这些话也是从他那里听说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