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嫌弃林时桑脏,一点点都不嫌弃。

因为,他是他的魔骨。

所以,他又怎么可能会嫌弃自己的魔骨不够干净?

“乖徒儿不仅人生得美,连滋味也甚好,师尊很喜欢。”

白秋意毫不掩饰自己对林时桑的喜欢,也毫不掩饰自己对这身皮肉的痴迷,他渐渐放下了那条早就酸软的长腿。

突然凑近身去,仔细打量着林时桑的脖子。

然后,白秋意突发奇想一般地说:“师尊从前听闻,有些专门靠合欢术修行的邪修,会在自己养的娈童脖子上,套上亲手所做的……项圈。”

“大概这么大。”

他双手比划了一下,“有钱的,则用金项圈,穷的,便用一些粗制滥造的青铜,不仅笨重,花纹也丑。还是金项圈好,你觉得呢?”

林时桑觉得不好,不管是金的,还是青铜的,废铁的,哪怕是镶宝石的,他通通都觉得不好,很不好。

他又不是牲口,为何要脖子上戴着项圈?

他不会傻到把项圈当成平安锁,更不会傻到认为白秋意锁住他,是因为爱他。

虽然林时桑也不懂什么是爱,但他知道,打断别人的双腿,将人锁在身边,这个不叫爱,而叫作变态。

而对待病娇的扭曲爱意,如果不能享受其中,那么就应该想尽办法摧毁。

彻底摧毁。

“怎么?你不喜欢项圈吗?金项圈也不喜欢?”

白秋意面色认真,语气严肃,就好像是在商量什么国家大事一样。

不知道的人估计都会误以为,他嘴里在说什么,拯救苍生,以天下苍生为己任,苍生为重己为轻之类的话。

可是,他却是在跟徒弟讨论,到底喜欢哪种项圈。

不难猜测,项圈一旦做出来,到底会套在谁的脖子上。

林时桑都快要哭了,是被活活吓哭的,他突然就很后悔,好端端的,又去招惹白秋意做什么?

明明知道白秋意脑子有病,还偏偏胆大包天地去招惹。

眼下都不知道该如何收场才是。

“……真的不喜欢吗?”白秋意看起来有些失落,但依旧不死心地问,“师尊可以用人骨,为你亲手打磨出一个项圈,不过可能无法戴在你漂亮修长的玉颈上。”

“但是,当个手镯戴着玩,倒是可以的。”

林时桑更觉得无比惊悚,他真的不喜欢这种小玩意儿,只要一想到,他的手腕上会套着人骨打磨出来的手镯,那么,他连砍手的念头都有了。

“不……不好。”他战战兢兢,又态度坚决地拒绝,“我不喜欢项圈,也不喜欢手镯,我不要,我真的不想要。”

“又没说用你自己的骨头,而且,你都没看见成品,就说不想要……也许会很漂亮呢。”

“我不要,我不喜欢,真的……不喜欢!”

“……那好罢。”白秋意长长叹了口气,看起来很失落的模样,不过很快,他又神采奕奕地问,“那师尊戴罢,你觉得如何?”

“戴……哪个?项圈?还是手镯?!”林时桑震惊地问。

“项圈……你会喜欢吗?”白秋意神色认真地问,“在上面刻下你的名字,然后,戴在这里。”

他伸手指了指自己修长的玉颈,还左右小幅度地扭动了几下,连喉结都是浅绯色的。